馬甲坐下來,埋頭吃了幾口飯,忽然抬起頭,問對面的文彬彬:「昨天放學你們去哪了?」
「哈,這和你有什麼關系?」
「我之前給阿穆打電話,他媽接的。阿穆在醫院裏,昏迷了。」
裘澤原本在吃飯,聽這話嚇了一跳,抬起頭看阿峰和文彬彬。
文彬彬也愣了愣,不過他嘴倒硬得很,立刻說:「真遺憾,你打算去看他嗎?別叫我。」
馬甲認真地看了文彬彬一眼,又瞧瞧阿峰,說:「昨天阿穆開了一輛MINI敞篷來,他沒駕照不敢停到校內,放學的時候讓我們幾個等在校門口,他要載我們炫一把車技。不過我們等了他很久,他把車開來的時候,額頭上磕破了。」
說到這裏,馬甲看了裘澤的額頭一眼,那兒已經快好了。
文彬彬埋頭吃飯,沒說話。
「阿穆說是自己不小心磕到的。」
裘澤鬆了口氣。木頭雖然討厭,但還不算個大膿包,為了維持老大形象,被揍以後也硬說是自己不小心。
「不過我在等他的時候,好像聽見有人在喊『口胡!轟殺了你這未夠班的廢柴!』」
裘澤劇烈咳嗽起來,他被飯嗆到了。
「就是從阿穆停車的露天停車場方向傳過來的,文彬彬,那不是你喊的嗎?」
「切。」文彬彬發出了一聲其實並沒有意義的不屑。他心裏正在鬥爭,到底是否認呢,還是像個偉大的鬥士一樣承認下來。
「走了。」阿峰推開吃完的餐盤,站了起來。
文彬彬鬆了口氣,隨著阿峰揚長而去。
「那後來他載你們了嗎?」裘澤在離開前問馬甲。
「載了,不過他精神不太好。開的時候我都提心吊膽的。」馬甲看著阿峰和文彬彬的背影,說,「其實聽他媽說,阿穆今天早上還只是沒力氣,快中午的時候忽然就暈了。要是被打傷好像也不會這樣。」
裘澤點點頭,快步追上兩人,湊到操場上一個僻靜的地方。
「怎麼回事,你不是說下手知道輕重的嗎?」裘澤問文彬彬。
文彬彬看看阿峰。
「應該……沒……沒問題的。」阿峰說。
裘澤皺起了眉,阿峰說話要比文彬彬靠譜許多,可是現在木頭昏迷進了醫院,真的和他們沒有一點關系嗎?
得到阿峰的支持,文彬彬精神一振,說:「就是,都是挑肉厚的地方揍,一共也沒打他幾下,額頭上那下也是皮肉傷。否則他還能好好從停車場裏把他的車開出來?」
「你喊那嗓子算怎麼回事?」裘澤瞪他。
「那……那是沸騰的熱血,是滿溢的靈魂。」文彬彬揚起頭驕傲地說。
裘澤歎了口氣,他總有些不好的預感。
只在操場上走了半圈,就有人來找文彬彬。下午俞絳選修課的學生名單,文彬彬還沒有完全決定。他要把這個好不容易得來的權利保留到最後一刻,許多人都不得不來討好這個胖子。再過半小時,他就必須把名單交給學生會,由專人抄在校黑板報上。
裘澤不打算觀賞文彬彬是如何得意揚揚地刁難同學,他得去找俞老大。昨天有件事忘記和俞絳說,他需要她幫個小忙。
俞絳的辦公桌上被照片鋪滿了,她正對著照片,不時在筆記本上寫著些什麼。
照片上是「沒落史」,比原版的尺寸放大了一點。
「烏龜貓呢?」俞絳抬起頭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