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記了。」裘澤有些尷尬地回答。
「你吹牛的水平真是爛透了,」俞絳嘲笑他,「以為我會把你的寵物吃了?」
裘澤摸摸耳朵,他的確有類似的擔心。
「原來你拍下來了。」他有點拙劣地轉移話題。
「因為我很感興趣。」俞絳啪地把筆記本合上,裘澤沒來得及看到上面都寫了些什麼。
「研究巫術?」
俞絳笑笑,有些狡猾。這讓裘澤覺得她在什麼地方放了個鉤子正等著自己。
「嗯,我想查是誰把銅鏡委托拍賣的,但是拍賣行不太願意幫我這個忙。」裘澤趕緊先把最重要的事情說出來。
「知道了,回頭我去給他們打個電話。」俞絳很爽快地答應下來。「沒落史」最後一位記錄者的下落,她也是非常關心的。
「為什麼我覺得你的頭發比前天剛見你的時候又長了一點?」俞絳問。和她談話總是感覺不可捉摸,思維是跳躍式的。
「這兩天是長得比較快。」裘澤回答。他的頭發留到現在的長度,原本已經長得極緩慢了,可是這兩天又突然加速。他的特殊感應總是和頭發的長度有著密切的關系,頭發越長感應也隨之變得更敏銳起來。
「哪有長得這麼快的!說起來,我在這個學校沒見到其他學生留長發啊,為什麼就你不規矩呢?」
裘澤奇怪的頭發並不是什麼秘密,俞絳既然問了,他就老實地說了關於頭發的困擾。
俞絳手指拈著豆子在桌上篤篤敲了幾下,然後把豆子彈進嘴裏。一邊嚼一邊沖裘澤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看來不僅是你的烏龜貓有問題,你也有問題呀,我的小徒弟。」
「這只是一種奇怪的病。」裘澤小聲說。
「我剛才就說過,你吹牛的水平真是爛透了。」俞絳盯著裘澤的眼睛,然後就笑起來了。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圍著裘澤繞了一圈,一口氣丟了十幾顆豆子進嘴裏,大聲地嚼著,很高興的樣子。
「不止頭發會長長這麼簡單喲,你。」她再一次轉回裘澤面前的時候說。
裘澤生出無所遁形的無力感,俞絳的眼睛實在是太毒了,所以她才能在這一行幹得這麼好吧!
可是就連文彬彬和阿峰,也只是隱約覺出他有些不同,裘澤從來沒有完完全全地告訴過他們自己的秘密。難道現在要對才認識幾天的俞絳坦白?
以俞絳的精明,只要自己跟著她學習古董,特殊感應這個能力也瞞不了很久吧。
「你拜我做老師,我都准備傾囊相授了,你居然還不肯和老師坦白,有沒有聽說過天地君親師啊,心裏有沒有一點尊師重道啊!」從前半句的一臉委屈到後來的大義凜然,俞絳臉上的表情太豐富,缺了點可信度。
裘澤心裏很掙紮,俞絳都這樣說了,如果自己還抵死不認,有什麼下場可很難說啊。
「雖然從道理上講你是不該跟我隱瞞的,但這也是你的一個小秘密,有點猶豫在情理之中,我也能理解。」
俞絳話鋒一轉,突然伸手攬住裘澤的肩膀,在他耳邊輕輕說:「你把你的秘密告訴我,我也把我的秘密告訴你,這樣相互交換,大家都不吃虧。」
裘澤被她這樣伸手過來鉤住肩膀,只聞到一股淡淡香氣鑽進鼻孔,窘得把自己拼命縮起來,免得碰到什麼不該碰的地方。
奇怪,俞絳這樣一個女王似的厲害家夥,身體也是軟軟的……腦袋有點亂的裘澤冒出了一縷屬於男人的胡思亂想。
俞絳在他耳邊說完這句話,對著他的耳孔輕輕吹了口氣,然後就看見他的耳垂迅速紅了起來。
「哈,紅了紅了。」俞絳伸手捏住裘澤的耳垂,用力拉了幾下。
「痛痛痛,放手,痛痛。」
「講不講?」俞絳說了三個字又拉了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