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拿胳膊肘頂我:「你也要去?小雨怎麼辦。」
我說你給我滾。
一想到小雨,我心裏頭就不是滋味。
後來果然沒兩天,班長聯系到了隔壁一個文科院的班。文科院大家都知道,姑娘大大的多。羅胖子和我說,能找到姑娘,他居功甚偉。
我說你吹牛吧。
後來才知道,羅胖子把妹的手段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那天晚上,我們拾掇幹淨,開開心心出門參加聚會。
胖子梳了個小分頭,人模狗樣。我們到了地方,滿眼的花姑娘,大家全愣住一句話不敢上去說,班長吼:「你看你們,你看你們,出息!」吼著吼著聲音越來越低,獨自躲在邊上喝酒去了,一臉純情小男生的模樣。
後來喝開了,氣氛活躍起來。胖子勾搭到兩個姑娘,帶到我們桌。
我埋頭狂吃,胖子說:「你幹啥啊,來聊天啊!」
我說:「哦……」
我瞧見他們,心裏忍不住鄙視一句:出息!
吃完飯,該認識的也認識的差不多了。交換完聯系方式,再依依不舍也得回去,不然得被宿管大爺堵在門口。
我們一群人往回走,班長喝多了,非拉著我們在操場表演劈叉。這五大三粗的東北漢子劈完叉,捂著褲襠,疼的跟殺豬樣的吼,我們笑得前俯後仰。
回到宿舍,喝多了實在頭暈,衣服沒來得及脫,就躺下睡了。
那幾天因為胖子的事情勞心勞力,這一喝了酒,人睡得特別死。就是半夜口渴,迷迷糊糊起來找水喝,抬頭瞧見一個影子站在窗邊,不知道往外頭看啥。
我喊了聲,那影子頭也不回。喝完水,我懶得管那麼多,又躺下睡著。也不知道這一覺睡到幾點,忽然覺得身上非常涼,摸了摸被子還在身上,也就顧不得那麼多,接著睡。
結果這一睡,越睡身上越冷。最後一個機靈,從床上坐起來,低頭瞧見那影子還在窗邊站著。
我暗暗罵了聲,原來從剛才開始,就不知道誰把窗戶開了。那時候已經十月底,天氣開始轉冷,外面風大。我小聲沖底下說話,讓那家夥把窗戶關了。
結果那人沒反應。
我又小聲說了兩聲,那人還是沒反應。我心說這誰啊,一宿舍八個人,沒人脾氣這麼臭吧。
這時候,又有幾個人從床上坐起來,看來都是冷醒的,他們也瞅見窗邊那人,小聲讓他把窗戶關了。
那人無動於衷。
我們都火了,由於那時候的宿舍晚上基本都斷電,所以我們人手一只手電。我開了手電筒往那邊照,光打到那影子身上,我們一愣。
只見到那影子穿著知青常穿的那種衣裳背對著我們,但我們宿舍有這人?
我當時腦子就懵了,其他人也反應過來,吼:「誰啊!」
結果一喊,那人倏地消失不見。
我嚇出一身冷汗,這時候另外七道光亮起。我們一宿舍八人,直挺挺坐在床上拿著手電筒不敢說話。
最後還是羅胖子先開腔:「那誰啊……」
「賊吧……」
「那你下去看看東西丟了沒。」
「啊,不不,我沒啥東西好偷的,你們快下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