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完冷汗直冒,那埋在花園雕塑下的那個玉佩是誰的?
胖子看著我:「咋辦啊……」
我說扔了。胖子說他不敢,他說讓我去扔。我說我手疼,胖子說他蛋疼。
我倆杵在電話亭前邊,都拿不定主意。
誰都不敢保證把這個玉佩扔了會發生什麼事。我想了會兒,忽然醒悟過來,這一開始就和我沒有什麼關系啊。玉佩扔了就扔了,反正夢遊做惡夢的是胖子,大不了到時候再撿回來唄。
我盯著他,胖子也瞬間反應過來,死拉著我胳膊不放手:「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操……」
他說:「你跟著奶奶這麼久,就一點辦法都沒啊?」
我頭疼的很,我是真的一丁點兒都不知道。後來我倆還是去花園把玉佩挖了出來,挖出來的時候,總覺得那個雕塑的眼睛一直死死盯著我們。
我背心發涼,趁著天還沒黑,搭車去了很遠的郊區,又把玉佩埋下。心想,這麼遠,應該不會有事。
我們回到學校,因為太累,胖子躺下就睡了。我怕出事,強忍著熬到一點多,實在忍不住也睡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聽到有人開門。
爬起來看到一個肥碩背影搖搖晃晃往外走,我一個機靈。
趕忙跟出去,只見到胖子正閉著眼准備下樓。
其他人也被吵醒,發現情況,慌慌張張和我一起把胖子拉了回來。
都說夢遊的人不能隨便喊起來,我們一宿舍七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怎麼辦。只能就這樣按著胖子直到他早上醒過來。
胖子起來看到我們,咋咋呼呼問我們幹啥。
宿舍老大實在受不了,爆了粗口:「你他媽夢遊了!」
胖子一臉不明所以。我把事情給他說了一下,他愣了愣,臉色發黑。
之後我和胖子哆哆嗦嗦蹲在宿舍外面抽煙。我說實在沒辦法就只能回鄉下。
羅胖子臉抽了抽:「又要麻煩奶奶了。」
隨後周五晚,我倆馬不停蹄,就連夜坐火車回到鄉下。在車上的時候,因為怕出事,所以一宿沒敢合眼。
我們並沒有去找奶奶,而是去了孫家村。特意避過張停雨加,直接到村尾找到高老頭那間棺材鋪。
我們老遠瞧見棺材鋪門前,有個老頭端著小板凳,坐在一個太婆面前給她剝瓜子殼兒。老頭表情甜蜜,不僅剝殼,還把瓜子仁喂到太婆嘴裏。
那太婆是張翠娥婆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張翠娥婆婆和奶奶一樣老的特別快,明顯沒有高老頭的那個精氣神。
高老頭看到我倆,愣了一下:「鵝舍你們這是……」
胖子跑過去,二話不說把玉佩掏出來,遞到高老頭手上。
高老頭接過玉佩,疑惑看了看,臉立刻沉了下來,轉身回屋把玉佩放桌子上,再也不碰它一下。
他嚴肅問胖子東西到底是哪裏來的。
胖子心虛的把事情和盤托出。不知道為何,高老頭聽到事情原委,忽然一下笑起來:「膽子真大,膽子真大。」
我和胖子一頭霧水。張婆婆過來拉住我,轉頭嚴肅沖高老頭說:「嚇唬啥啊,有什麼事趕緊說。」
高老頭立刻慫了下來,先問我們吃了沒,然後去撿了一張桌子,弄了幾個小菜讓我們坐下。他邊喝酒邊說:「餓知道你膽子大,沒想到膽子這麼大,這麼大事不給人說一下?」
胖子說:「您不是能……」他想了半天,想不出一個正確的詞兒,幹脆手舞足蹈在那裏比劃半天,邊比劃邊說:「您不是能跳大神麼?先頭怎麼沒發現我身上有這個玉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