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白事知賓的那些年

淹留 作品 第 72 頁 / 共 698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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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找到一份零工,幫忙裝貨的。幹了半個月,胖子說累,不想幹,就辭了。

後來准備去當家教,結果胖子滿臉橫肉沒人要,又只好再去找別的事兒幹。

找了大半個月,眼看著身無分文,再這樣下去得喝西北風,我建議再回去搬幾天貨。胖子不同意,出去買了份報紙,攤開在找工作的版面瞅了一下午。

我躺宿舍床上拿涼水撐肚子,胖子忽然咋咋呼呼跳起來喊:「你看這個,你看這個!」

有氣無力接過報紙,胖子在許許多多的豆腐塊裏邊找到一個,指著讓我看。

我瞟了下,上面除了一個電話號碼和待遇從優外,只有四個字『招人、出殯』。

我也不知道那天是怎麼回事,還沒來得及拒絕,就已經和胖子站在那家公司門口了。

「報紙上的招工廣告就跟有魔力似的,讓人難以拒絕,是不是被人施了法?」我感慨著。

胖子望著我:「你就胡扯吧,還不是因為沒錢吃飯了。」

我尷尬摸著腦袋。

那地方說是公司,不如說是城中村裏邊的一棟類似四合院的地方。

進去之後,發現事情完全不是我們想象的那樣,這邊說是出殯招人,其實就是一在喪禮上負責哭喪跟唱歌的……

這邊本地辦喪禮和其他地兒有點不一樣。

不僅要請人哭喪,還得在喪禮的時候請人來唱歌,一唱唱一下午。這些人是沒什麼出場費的,收入基本上靠別人家打賞。

我和胖子面面相覷,了解了情況之後,他也有點吃不准要不要幹這個活兒。

「我先聲明啊,我不會唱歌。」我搶先把話說了。

胖子那嗓子估計也就只能吼兩句那會正熱播的青藏高原。

招人的那中年男人連連擺手:「哪兒會讓你們唱歌啊,我們有人。我們這邊是招人幫忙守夜的,待遇從優。」

我當時就有疑問了,招人守靈的話,隨便去請兩個民工來都成啊,還用的著特意去報紙上發豆腐塊招人麼。

中年男人笑呵呵解釋了一會,原來不是他們不是不想召民工,畢竟民工便宜。但是別人這事兒幹不長,一來守靈比幹別的事兒要傷神;二來有人幹兩次就跑了還得繼續招,太麻煩;三來,有部分民工性子比較烈,晚上容易出事兒。

胖子問他什麼事。

中年男人苦著臉說:「打架。」

我們這才知道,找民工來幫忙守靈肯定是臨時的,別人民工也有工作,不可能每次都找到同一個民工。這事兒就跟買彩票似的,萬一碰上兩個脾性不好的,晚上在主人家喝了酒容易鬧事兒。

胖子說:「不讓他們喝不完了。」

中年男人苦笑:「本地有習俗的,晚上守夜的人要喝三杯。」

我和胖子面面相覷,我瞧見他臉色有些異樣,以為他不太想幹這個活兒,於是擺手說:「我倆還是學生,不會喝……」結果話還沒說完,被胖子搶了先:「幹幹,怎麼不幹。」他一臉有酒喝幹嘛不去的表情。

那中年男人也沒找我們要押金,只讓我倆把身份證複印件、學生證複印件交了上去,留下了聯系方式。然後讓我們在那邊待了一下午,主要就是和我們閑聊什麼的,這是為了看我們兩脾氣怎麼樣。

他們也是被搞怕了,怕碰到幾個牛脾氣,晚上幫別人守夜要出事。

後來他確定了我倆不算太刺頭之後,叮囑了一下就讓我們走了,說是有活幹的時候,會給我們打電話的。

其實我們並不算是他們的固定員工,因為幹這種事流動性太大,他手底下是有好幾個人的聯系方式的,別人沒空,才輪得到我們。

不過我和胖子也沒啥怨言,畢竟只熬幾個通宵就能拿到很多報酬,同時還能騙吃騙喝。

我倆回到宿舍,胖子為了慶祝找到一份好『工作』,和我兩個湊合湊合,把錢全都拿了出來出去搓了一頓,只留下了幾包方便面和車費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