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母住在那裏,被封鎖了當然知道。」我心裏想著,禁口令是不能對無關者說,但具體問題要具體分析,這個剛成立的特事處以後的作用會越來越大,我還會和郭棟打很多交道,現在雖然瞞得死死的,但以後他知道一定心裏有想法。
「不過,我現在是特批唯一進入那裏的記者。」我說。
「啊,你還真是神通廣大,那裏怎麼回事?」郭棟興奮起來。
「是一種傳染病。具體你知道,我不能多說。那兩個警察一定是被隔離了。」
「哦……這樣啊。」郭棟顯得有些失望,但他沒追問下去。
「對了,上次你說起的,特事處接手的第一個案子,老洋房裏的骷髏頭,現在破了嗎?」
「還沒。案子我沒管,扔給下面人去做了,你知道情況,所以我也沒給他們限期。那屋子的主人是醫生,所以應該是醫用的,人出國有三四十年了,嘿,慢慢找吧。」
下午還是在莘景苑裏,倫勃朗給我看了一份剛整理出來的病情一覽表,主要是亢奮期何時開始,何時結束,何時死亡。中午這段時間,又死了一個人。
我問起他兩名警察的事。
「已經死了一個,另一個很幸運,目前還沒有症狀,不過還需要觀察。」他這樣說著的時候,步話機突然想起來。
聲音很響也很雜,語速又快,我只聽清「亢奮」兩個字。
倫勃朗把步話機慢慢放到桌上。
「又有人發病了?」我問。
「是方玲,方玲進入亢奮期了。」他說。
是那個護士。
「你和何夕處的不錯?」倫勃朗忽然問。
「昨天在酒吧裏偶然碰見,一起喝了點酒。」
「那可真不容易,她是個優秀的女孩,但總是把人趕得遠遠的,朋友太少。」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眉頭卻微微皺著,似乎有什麼話憋在肚子裏。
難道他喜歡何夕?我心裏猜測著。
「這兩天你還沒進過病危區吧,要不要去看看。」倫勃朗問我。
「病危區?」
「當然,一般意義上進入亢奮期實際上就病危了,不過我們把結束亢奮期的人再隔離出來,因為他們隨時可能死亡,和亢奮期病人混在一起很不妥當。」
「好。」我覺得自己現在是個真正意義上的戰地記者,再殘酷再危險的地方也不能逃避。
倫勃朗陪著我走下樓梯,穿過亢奮期病人的隔離區。
籃球場和網球場之間本來是一整面鋼化玻璃幕牆,讓在兩個場地上運動的人可以相互看見對方的身姿。現在這面牆被黑色的絨布遮住,把兩邊完全隔絕開來。
門在我後面關上了。我本已經有心理准備,但沒想到第一波的沖擊不是來自視覺,而是嗅覺。
連密閉防護衣都無法阻絕的血腥氣,從經過三道過濾的呼吸口毫不客氣地鑽進來,之濃烈刺鼻,好像空氣裏所有的分子都沾著血珠,黏稠的讓我每一個動作都遲緩起來。
地是暗紅色的,和外面一樣式用簡易材料搭起的一個個單間,面積比外面大些。這些單間是沒有頂的,我看見有些單間外面的牆上還有斑斑印記,那一定是從裏面噴濺起來,落到外面的牆上。我抬頭向上看,果然,三米多高的天花板上,密密麻麻全是紅斑。
我簡直懷疑自己到了屠宰場!
「最後階段病人是很痛苦的,我們能做到的最有效的手段,是給他們注射最大劑量的麻醉藥,或者說毒品,以減少他們的痛苦。可是在死前的一刻,病人會突然清醒過來,注射再多的藥都沒有用。」
倫勃朗領著我走向那些小間。
「等會萬一發生什麼,千萬要鎮定。方玲是前車之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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