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神經毒劑,可以讓我快速死去。難道你以為我想讓自己拖到亢奮期結束,爆體而死嗎‧這種毒劑至少能讓我的屍體保持完整。」
我腦中靈光一閃,脫口問他:「你是故意的,對不對,你是故意讓自己得範氏症的!」
倫勃朗把空了的針管扔到地上,說:
「是的,作為一個醫療人員,最後倒在自己的崗位上,這至少聽起來好一些。希望國際刑警會因為我的自首情節,給海勒國際和我父親留一些面子。」
這時門外傳來紛亂急促的腳步聲。
「希望你能努力些,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記得對她好一些,連著我和範哲的份。」倫勃朗露出善意的微笑,他的眼神已經開始渙散。
門被猛地拉開了,歐陽局長快步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剛才的那個護士。
「倫勃朗博士,倫勃朗博士!」他驚呼。
倫勃朗的臉變成灰色,他撐在桌上的手無力地松開,倒了下去。
何夕的秘密
何夕的秘密(1)
倫勃朗的屍體被蒙上白布,抬到了地下室裏。
穿著防護服的刑警對現場進行了簡單的勘察,把地上那個還留有幾滴殘液的針筒收好,決定暫時不做屍檢,把屍體先留在隔離區內。
倫勃朗是在亢奮期自殺的,也就是說還可能傳染,至於人死後病毒還能活躍多久,沒有相關實驗誰都說不清,所以把屍體暫且隔離是最好的選擇。
倫勃朗的小本子被警方取走,不過我還得跟著他們回警局做筆錄。倫勃朗的身份在這個時期格外敏感,而我是最後一個和倫勃朗交談的人,也確實知道一些那個本子上沒記錄的事。
臨時救護小組的醫護人員個個神態哀傷,一些女護士已經忍不住哭出來。看來短短三周的接觸裏,這個帥氣的外國人給他們留下了很好的印象。況且在莘景苑這樣的環境裏工作,夥伴之間的感情就像戰友一樣,格外真摯。
他們不知道內情,對他們而言,倫勃朗是這場戰爭中第二個倒下的醫護人員,而且還是一個外國的援助專家。
歐陽局長已經就此事向上級作了緊急匯報,海勒國際的負責人上午還來視察訪問,下午就出了這樣的事,著實令人震驚。我想莘景苑事件特別處理小組一定會立刻聯系海勒國際,不過範海勒此刻還在荷航的客機裏,晚上才能回到日內瓦呢,迎接這位老人的將是當頭一棒。我不由得想起中午送機時他憔悴的背影。
警車停在莘景苑小區門外,我正要跟著刑警上車的時候,一輛出租停在身邊。
我看到何夕從車裏下來,心裏一沉。
「請稍等一下好吧,我和朋友說幾句話。」我對刑警說。
「好,不過請快一點。」
何夕看到警車和我,瞼上露出驚訝之色。
「出什麼事了?」她見我急沖沖走過去,搶先問道。
「……唉!」我歎了口氣,實在是難以開口。看樣子她剛整理好情緒,又將遭受更嚴重的打擊。
何夕的臉色微微發白,她試探著問道:「發現蓄意的投毒了?」
我搖了搖頭。
「那……難道倫勃朗有問題?」
我愣了一下,她怎麼會知道?
隨即醒悟過來,何夕原先和我一樣,對倫勃朗是有懷疑的,現在看到警車,以為倫勃朗確實有問題,並且被中國警方發現了。
「倫勃朗的防護服出現了破損。」
這話一說,何夕臉上原有的一絲血色立刻就退盡了,她的眼睛裏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