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師

柳如風 作品 第 49 頁 / 共 328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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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聽到上梁二字就知道他想岔了,冤枉了好人。如果真的像他所說的那樣,是上梁的時候放上去的話,那麼他們家早就窮的叮當響了,那還會有兩年的富貴生活。由此,我斷定這個運財馬車是後來放上去的,而且時間不會超過一年半。

這一點,從他先前的言語中得以證實。畢竟他們爺倆都說過最近一年家裏頭才諸事不順,生意走了下坡路。

我連忙阻止了老大爺對那位張木匠的叫罵,隨即問道:「大爺,你家最近一年半,有沒有裝修房子,或者是動過屋梁啥的?」

老大爺不知道我突然問起這個是什麼意思,但他還是老老實實的點點頭說:「有,就在去年刮台風的時候,我這房頂被掀了,我找了陳家溝陳木匠……」說到陳木匠,他騰然驚醒,失聲叫道:「你不會說這東西是陳木匠放的吧?」

我點點頭,沒有說話。

老大爺的兒子急忙問道:「小兄弟,我們跟那個陳木匠無冤無仇,他為什麼要害我家呢?」

中年人問的這個問題,也是老大爺迫切想知道的答案。他話音未了,老大爺同樣問道:「他為什麼害我們家?」

「為什麼?」我淡淡的看了老大爺一眼,道:「你自己想想,有沒有得罪過他?」

老大爺聞言,想了想,搖了搖頭,說:「沒有啊,我好酒好菜的供著,也沒少他工錢,特別是燒魚的時候,我怕他年紀大了,眼神不好,特意把魚刺給挑了……」說話間,他原本疑惑的表情,忽然間為之一變,再次念叨了一句:「好酒好菜,好酒好菜。」

兩句之後,他蹭的一下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叫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看著婦人一驚一乍的樣子,我不禁有些疑惑。而這時,老大爺的叫罵聲卻傳了過來:「狗日的陳木匠,老子跟你拼了。」話音一落,他沖進柴房,摸出一把柴刀,便朝外跑去。

我頓時嚇了一跳,這還得了,萬一叫真的叫他跑到陳木匠的家裏,砍他兩刀那就麻煩了。我連忙將他拉住,和他兒子兩人將老大爺合夥拖了回來。一番勸慰之後,老大爺這才道出其中緣由。

原來,那個木匠姓陳,是距離此地二十裏開外的陳家溝人,祖上便是木匠,到他這裏已經是第七代了。由於手藝精湛,價格也不貴,所以方圓百裏,但凡有人造房子,打家具都會請他回家做活。

不過,這個人有一個特殊嗜好,愛吃。尤其喜歡吃動物的內髒,和魚類。特別是君,君是我們這邊的方言,學名叫胗。喜歡吃武漢鴨脖子的朋友應該胗,鴨子的叫鴨胗,雞叫雞胗。

據說,曾經有一戶人家造房子,每次殺牲口的時候,都會將胗留下醃制,而這個陳師傅見飯桌上沒有胗,也沒有生氣。就這樣,幾個月後,房子蓋好了,結算完工錢之後,家主將醃制的胗全數取出,說:「陳師傅,我知道你喜歡吃胗,特意幫你醃制好了,你帶回去慢慢吃吧。」

陳師傅看著一大串醃制好的胗,滿臉愧疚之色,猛的一拍腦袋,故作恍然大悟的樣子,道:「哦,對了,我剛剛想起來上梁的那天我一把鑿子丟在上面。」說完之後,他爬上梯子自橫梁上取下藏了許久的鑿子。

還有一家,請他幹活,燒的是黑魚。黑魚也是陳師傅的最愛啊,他一看中午吃魚,高興的不得了,結果一興奮,被魚刺卡住了喉嚨,去醫院花了一筆錢給弄了出來。可惜這戶人家沒給他把這醫藥費給報了,打這以後,他懷恨在心,在上梁的那天,他往屋梁上掛的筷子裏頭,藏了一把施過法的木劍。

結果,短短三年,這一戶死的一個不剩。最後,還是一個過路的地師道出了其中的緣由,一開始村裏人以為他在胡說八道,但從房梁上取下筷子,找到了裏頭的木劍,這才知道是真的。

打這以後,他喜愛胗,愛吃魚,瑕疵必報的性子傳開了,基本上沒什麼人敢找他幹活。就算實在沒辦法了,找他做活,也是好酒好菜的伺候著,生怕遭到他的報複。

無獨有偶,老大爺的孫子也特別喜歡吃胗。雖然老大爺跟他聽說過陳師傅的事跡,但在這個崇尚科學的年代,他壓根不信,再加上在大城市呆的久了,所以他並沒有把這當作一回事,每每殺牲口吃飯的時,他都搶先將胗夾到碗裏。

聽完老大爺的講述,我不禁有些無語,心中暗歎這個木匠太過歹毒。不過,我並沒有多管閑事,一來,我並非是那些自喻除魔衛道,暗地裏卻幹著見不的勾當的正道人士。二來,我來此的目的是詢問楊富貴的為人,我不願節外生枝。

再說了這個陳木匠法力如何,我還不知道,別盲目的找上門去,反倒栽在他的手裏就麻煩了。

但是,不代表我會讓那個陳木匠繼續禍害老大爺的家裏。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破掉陳木匠這個法術。

隨即,我咬破中指,便朝馬車的馬眼上塗去,就在這當口,耳邊傳來一聲:「住手!」轉頭望去,只見門外緩緩走來一人,但見此人鶴發童顏,約莫六十歲左右,他走起路來虎虎生風,一看就知道是位牛人。

這位牛人一到現場,還沒等他開口說話,旁邊的老大爺已是大吼一聲:「陳木匠,老子跟你拼了。」

第35章 陳木匠


陳木匠!我頓時目瞪口呆!

我沒想到在我眼裏的高人,居然是那個心腸惡毒,手段殘忍的陳木匠。

更讓我沒想到的是,這個看似牛叉的陳木匠,竟然被老大爺一拳就撂倒在地。

打倒陳木匠以後,老大爺咆哮一聲,便沖了上去,騎跨在他的胸口,就對他那張老臉就是一巴掌,把他黝黑的老臉扇出五道紅印來。但似乎怒氣還未消散,他又沖陳木匠眼睛上打了兩拳,賞了他一對熊貓眼,直把陳木匠疼的嗷嗷叫喚,這才有了質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