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魚兒業已上鉤,心頭那是狂喜不已啊。但是,表面上不得不裝作十分氣憤的樣子,瞅著他說:「匪夷所思?難以置信?」說到這裏,我不屑的掃了他一眼,冷笑一聲,說:「倘若我沒有算錯的話,你家中長輩應該有病在身,至今未愈吧?」
這話一出口,我明顯的感覺到了胳膊上的手抖了一下,我知道說對了。同時,也明白了一件事,李副局長這個調查真的詳細無比,准確十足啊。
有了這個成功的例子,我信心大增。當下,再無顧忌,當著圍觀的眾人面,接二連三的說出了他的隱私。從他搞情人,劈腿說起,慢慢的由他說到他老婆的身上,甚至連他那位千嬌百媚的情人李波我都沒有放過。
馬武德看我越說越離譜,再加上旁人看他的眼光多數是嘲諷和鄙視,他連忙伸手捂住我的嘴,一臉尷尬的說:「小兄弟,怎麼能換個地方說話?」
他一說換地方,我就知道事情成功了一半了。但我依舊裝作一副十分為難的樣子說:「這好像不妥吧,我答應過那位大姐,我要在這等她的,這要是走了,豈不是讓他以為我是個騙子麼?」
馬武德一聽這茬,先是微微一愣,接著便說:「沒事的,你的本事放在那裏,誰會說你是個騙子啊。」
我見馬武德一步步的往我事先挖好的坑裏跳,心中竊喜不已,但表面上依舊掛著為難的表情說:「這位老板,你這是強人所難了,這不是騙子不騙子的事情。關鍵,她還沒給我錢呢。」拿錢說事,這事我臨時想到的辦法,也算是敲上他一筆,為童童小小的出口惡氣。
馬武德見提錢,二話沒說,直接從口袋裏掏出錢包,從中取出二十張百元大鈔,往我手裏一放,接著便說:「她的錢我付了,這是二千,如果不夠,我再給你。」
我笑了笑,將錢裝進了兜裏。
然而,還沒等我抬起頭來,眼前又多了一張銀行卡。我抬頭看了他一眼,馬武德笑了笑說:「小兄弟,這裏頭有二萬塊錢,你若能夠幫我擺脫那個女人的糾纏,這些錢都是你的。」
拿錢鋪路,這是有錢人慣用的伎倆。不過也是最為有效的方法,錢可是好東西,上至達官貴人,下至平頭百姓,沒有人能抵擋的住這東西的誘惑。當那張二萬塊錢的卡擺在我的面前時,我心動了。
同時,也意識到他是一只肥羊,而且是很肥的那種。
不過,此時並不是我宰他的時候。現下這階段,我的主要目的是接近他,取得了他的信任,只有讓他徹底的信任了我,這樣才能讓他把吃進去的八十萬給吐出來,並且告知我幕後主使。
打定主意後,我直接擺擺手說:「這位老板,你太心急了,等咱們把事辦了,你再給錢也不遲啊。」先辦事,後拿錢,這是我的規矩,也是為了給馬武德一顆定心丸,讓他知道我跟別的術士不一樣。
只得慶幸的是我這個行為,立即博得了馬武德的好感,他笑了笑,將那張卡收了回去。我一看這架勢,頓時驚出一聲冷汗,原來這家夥給錢是假,用錢來試探我倒是真的。
機智如狐,不好對付,這是馬武德留給我的直觀印象。
當下,我只得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笑了笑說:「這位老板,你且稍等一會,容我收拾一下。」說罷,不待馬武德回話,我將白布一卷,往包裏頭一塞,然後轉身沖馬武德做出一個邀請的姿勢,說:「老板,走吧。」
馬武德點點頭,轉身朝門外走去。一出花鳥市場,我就發現一輛豪華轎車停靠在門口,一個身穿西裝革履的小夥子站在車旁,那小夥子一見馬武德走了過來,連忙迎了上去叫了一聲,老板。馬武德點點頭,拉開車門,沖我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恭敬的說:「小兄弟請。」
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坐到車上。
海天商務會所,這是馬武德選的一個地方。
這是一個位於市區東南方向的酒店,非常豪華,是達官貴人聚集的地方。一開始,我見馬武德選擇這個地方,還有些害怕,因為王家正在到處找我,我如果在這個地方露面,明顯不智。
後來才發現,是我想多了,中午這會功夫,海天商務會所基本上沒什麼人。甭說大人物了,就連服務員只有那麼一兩個,而且還在那裏玩著手機,一看就是這個點,還沒到上客的時間。
在馬武德的帶領下,我來到了包間,一推門,我登時傻眼了。在包間裏頭,居然坐著一個身著唐裝,手拿羅盤,年紀約莫在五十歲左右的男人。
這人我特麼還跟他打過交代,他便是跟我搶奪蜈蚣地的那個姓何的地師。看到他,我頓時有一種冤家路窄的感覺。
第41章 觀因果
俗話說,同行是親家,同行是冤家。雖然我和這位何先生沒有什麼過節,但是,在這個節骨眼上碰到他還是讓我有些頭疼。看他這架勢,明顯是受馬武德之約,在這裏等候多時了。
似乎為了驗證我的猜想一般,馬武德一進包間,便一臉歉意的對何先生說:「不好意思,何先生,讓您久等了。」
我一聽這話,就更加確定自己的想法了,何先生是他請來幫忙的。同時,我也意識到,今天的事情棘手了。有他在,我想胡說八道一番,外加危言聳聽,肯定是不行的了。這不但砸了他的飯碗,而且容易暴露我的險惡用心。
更何況,今個這事我不占理,也不符合江湖規矩。因為凡事講究個先來後到,我這麼橫插一杠子,明顯就有在他碗裏搶飯吃的嫌疑。
當然,我也可以借故離去,改日再設局哄騙馬武德。
但是,我並不打算這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