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沒等我開口詢問她的出生時辰,這小美女卻是問了一個讓我不知道如何回答的問題。
她說:「大哥,你幫我了這麼多,怎麼收費啊?」
小美女這句話,還真把我問難住了。要說不收費吧,肯定不行,常言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我若不收她任何費用的話,她肯定會起疑心,或者是認為我另有所圖,弄不好,她會對我加以提防。說不定,還會因此給我扣上一個色狼的帽子。
畢竟,這辦事拿錢,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若不收錢,這是大大的不妥。
如果收,這個價格又怎麼定?低了,不合適。一方面,容易讓她產生誤會,以為我是在討好她,覬覦她的美貌。另一方面,會讓她產生一種錯覺,認為我沒本事。
高了呢,也不行。
更何況,我也不想收她高的價格。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收她兩百意思一下算了。
打定注意後,我看著小美女笑了笑說:「小妹妹,你給兩百就行了。」
小美女微微一愣,隨即,頗為吃驚的望著我說:「啥?兩百?」
嫌多?我頓時呆立當場!
如果換做是別人,我幫了她這麼大忙,少不過也得給上兩千塊錢的紅包。否則的話,我豈會善罷甘休。但這小美女,我只收她兩百意思一下,卻沒想到她是這個樣子。
這叫我十分無奈,也很無語。
我看小美女嫌多,於是改口說:「那就一百吧。」
小美女看我將價格降到了一百,連忙擺擺手說:「大哥,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說你要價高了,而是說太少了。」
這時,我才知道自個誤會了小美女的意思了。同時,我也明白自個幹了一件蠢事,那就是突然間降價了,這分明在告訴她,我這是在討好她。對於別的女人,這一套也許十分管用,說不定,還會博得對方的好感。但是,對小美女,我估計這樣做,根本沒有,弄不好會適得其反。
為了彌補這個過失,我決定將計就計,就把價格定在一百。當下,我故意裝作一副為難的樣子說:「小妹妹,不是我不願意多收你的錢,因為家父有過規定,給人辦事,事情辦好了,才能收錢,你這個我才弄了一半,只能收一百。」說到這裏,我心中一動,連忙補充一句說:「這也是我為什麼留下你的聯系方式的原因。」
拿父親說事,再用家規把收錢這事一筆帶過,最後再索要聯系方式合理化,這就是我這句話的真正含義。我相信小美女聽了之後,肯定不會有雜七雜八的想法,畢竟我這些個借口用的是冠冕堂皇。
再說了,這也不像行騙,沒有人為這一百塊錢,這麼勞心費神的扯了這麼一大通。
果然,小美女不疑有詐,拿出筆和紙寫了下了QQ號,又從錢包裏掏出了一百塊錢,將兩樣東西遞給了我。我簡單的掃了一眼上面的QQ號,深深的將它印在腦子裏,然後將我的號碼報給了小美女。
做完這一切後,我還想著跟小美女閑聊一番,培養一下感情。坑爹的是,飛機降落了。我強忍著罵娘的沖動,沖小美女擺了擺手,目送他下了飛機。
下午一點,我按照父親給我的地址,找到他目前居住的地方,一個農家小院。一進門,我就聽到聽到赫赫的磨刀聲,抬頭望去,只見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夥子蹲在偌大磨刀石面前,磨著一把菜刀。一開始我還沒注意,再仔細一瞅,我擦,這不是我弟弟柳如雲麼?這小子不是在上海讀大學麼?怎麼跑到江西來了啊?
轉念一想,估計是母親給他打了電話,這小子才跑了過來。我走到他的跟前,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略帶調侃的說:「臭小子,是不是知道老哥來了,要殺雞給我做飯啊?」
「砍人!」面對我的調侃,他頭也沒抬一下,繼續磨著那把菜刀。我微微一愣,正想教訓他幾句。這小子抬起頭,瞪著血紅的雙眼,對我說:「哥,咱爸的腿被打折了。」
「腿斷了?」我大吃一驚,急忙問道。弟弟點點頭,咬著嘴唇,一字一頓的說道:「四狗子帶人幹的。」
四狗子原名張耀祖,取光宗耀祖之意,但這家夥非但沒能光宗耀祖,反而丟盡家人的顏面,偷雞摸狗的小事不算,就看守所也是幾進幾出啊。有句老話怎麼說來著,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這四狗子自從他姐夫榮升為鎮上的書記之後,便幹起了那仗勢欺人的勾當。
起先還顧些顏面,弄個價值幾十塊錢的茶葉去企業發發,賺個差價弄些小錢花花。眾人看在書記的面子上,也不與他計較。到了後來,但凡能掙錢的事,比如說,修路,架橋,一些高利潤的活,他都想攙和一下。
老百姓怕什麼?怕流氓。商人怕什麼?怕當官的。四狗子本生就是混混出生,再假借助書記之名,敲詐勒索,楞是給他混的風聲水起,隱約間成為當地一害。雖未達到夜止嬰兒啼哭的境界,但也相差無幾。
我一聽說父親是被這個叫四狗子的流氓地痞打折了腿,我立即意識到柳如雲這臭小子,磨刀是為了准備找四狗子報仇。
我的第一反應是阻止他!
因為打架鬥毆這玩意,在法制社會,那是富人玩的,咱老百姓可玩不起。為了避免柳如雲這臭小子,魯莽行事毀了大好前程,我劈手將菜刀奪了過來,瞪了他一眼,說:「好好讀書,這事你別管了,我還沒死,這仇輪不到你來報。」話一說完,我便不在理會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弟弟,徑直朝父親的臥室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