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
「沒事。」
「你在擔心什麼?」
「沒有。」
「也是,現在已經沒有什麼事可讓我們去擔心的了。你什麼時候醒的?」
「白天。」
「不吃點飯嗎?」
「減肥。」
我端起飯菜,將一口飯與半塊大排塞進嘴裏,用一種含混不清的語調道:
「你幹嗎裝酷?」
她忽然坐起身來,將散亂的長發捋到腦後,然後盯著我。
我的嘴裏塞滿了飯和肉,根本無法擠出哪怕是一丁點兒笑容給她看。
她忽然以很認真的態度問道:
(2)
「那多,你認識梁應物有多久了?」
下午3點30分。
手表的鬧鈴准時響起,令我不得不放下筆,暫時從回憶中脫出身來。
雖然我不再頭暈和發低燒,但我仍然需要堅持吃一年半的藥以增強身體的免疫力與造血機能。
從青海回來後,梁應物、我與葉瞳均不同程度地出現了頭暈、乏力、惡心、低燒,以及白血球下降的症狀。在梁應物的安排下,我們一同住進了華山醫院進行了半個月的放射病康複治療。
B大校園,第一教學樓。
我遠遠地聽見梁應物與學生爭論不休,而最後收場的那一句令我感到有些耳熟:
「你別忘了,我是這門課的老師,這裏還是我說了算!」
然後下課鈴聲響起。
我在門口微笑著看著他,他將那本薄薄的講義卷成一卷,向我打了個招呼:
「嗨!那多,你很准時啊。走,吃飯去。」
B大北門口的小飯館。
我和他大嚼著蠔油牛肉和椒鹽排條,喝著啤酒,就像大學時那樣。
「飛船怎麼樣?」
「已經在當地建立了秘密的實驗室,研究進行得很順利,不過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你知道,我的研究對象是地外生命。」
「那『母體』呢?」
「我也不太清楚,但好像近幾個星期都沒什麼異動,我已經被調離了。現在我只能回來教教書,跟大學生講講氨基酸和條件反射。」
「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