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幽靈旗

 那多 作品,第4頁 / 共6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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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吱"地開了,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位矮小精幹的老人,身子瘦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走,但一雙眼睛卻很有神,頭發花白,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輕了十多歲。

"您好,張老先生吧,我是《晨星報》的記者那多。"我拿出記者證。

張輕掃了眼我手上的記者證,問:"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您是從這幢樓建好就一直住到現在的老居民,最近這幢樓面臨被拆的危險,《新民晚報》昨天已經做了一個報道,我們報紙也想跟著報道一下,希望能讓有關部門改變主意,把這兩幢僅存的三層樓保下來。"

"你去問居委會吧,我沒什麼好說的。"老人絲毫沒有讓我進去詳談的意思。

"可您是老住戶,有些情況居委會不了解,只能來問您,不會耽誤您太長時間,只半小時就好。"我微微彎著腰,臉上笑容可掬。

"你想了解什麼?"老人低低地說,依然擋在門口,一動不動。

"我在上海圖書館裏查到一幅照片,就是一九三七年日軍轟炸以後,四幢樓夷然無損的照片,這簡直是個奇跡,我完全無法想像那是怎麼發生的,所以……"

老張頭的眼珠忽然收縮了一下,他掃了我一眼,眼神在瞬間變得十分淩厲,讓我的話不由微微一頓。

"沒什麼好說的,我要睡午覺了。"

朱紅色的門在我面前關上,我竟然連門都沒能進得去。

沒奈何,只能上三樓去。

問到蘇逸才的屋子,我摁響了門鈴。

開門的是一位略顯富態的老人,頭發眉毛雪白,臉上的皺紋、特別是額上的皺紋深如刀刻。


  

"您好,我是《晨星報》記者那多,能耽誤您點時間嗎?"我改變了策略,先進去再說。

"哦,好的,請進。"老人微笑著把我引進屋子。

屋裏的光線很好,這間屋子約有十五六平米,沒有太多的家具擺設,最顯眼的就是四面大書櫥。靠窗的八仙桌上攤著一本墨跡未幹的絹制手抄本,毛筆正擱在旁邊的硯台上,看起來已經抄完了,正放在太陽底下晾幹。我看了一眼,應該是佛經,最後一頁上寫著"圓通敬錄"的落款。

我注意到手抄佛經的同時,蘇逸才已經開始把佛經收起來,放入書櫥。隨著他的動作望去,我不由一愣,那書櫥裏幾乎放滿了這樣的手抄本。

"您向佛吧。"蘇逸才招呼我在八仙桌前落座的時候,我問。

蘇逸才笑了一下,問:"你剛才說,你是晨……"

對於這張新興報紙,像蘇逸才這樣的老人不熟悉是很正常的,我忙複述了一遍,把記者證拿出來。蘇逸才搖搖手示意我收回去,看來這位老人要比二樓那位好相處的多。

"您是在這幢大樓裏居住時間最長的居民之一了,來這裏是想向您了解一些大樓的掌故。畢竟這幢大樓有相當的歷史價值,如果拆遷太可惜,希望通過媒體的努力,可以把三層樓保下來。"

"說到居住時間最長,這裏可不止我一個啊。看來你已經在二樓碰過壁了吧。"蘇老呵呵笑道。


  

我也笑了:"我連張老的門都沒進去。"

"其實老張的人挺不錯的,就是性子怪了點。你想問些什麼?"

我心中大定,看起來面前的這位老人是最好的采訪對象,肯講而且廢話好像又不多。希望他的記憶力好一些,能提供給我盡可能多的細節。

"一九三七年那次日軍轟炸之後,三層樓在相當長一段時間裏是閘北最高的建築,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才使三層樓有了紀念價值。我在上海圖書館看見一張照片,是那場轟炸之後不久拍的,那場面太神奇了,周圍一片廢墟,而三層樓卻得以保全。我非常好奇這一切是如何發生的。"

這番話說完之後,我心裏卻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蘇逸才臉上的微笑已經消失了。

"太久遠的時間了,我老了,已經記不太清楚啦。"

"據說是當時住在樓裏的外國人打出了旗子……"我試圖提醒他。

蘇逸才的臉色一肅:"對不起,剛才是我打了誑語,並不是記不清楚。"

我心裏一喜,看來他向佛之心還真是幫了我的大忙。可蘇逸才接下來的話卻讓我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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