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幽靈旗

 那多 作品,第12頁 / 共6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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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不好意思,看我扯的。"意識到面前是位學術宗師,我連忙為剛才脫口而出的奇思怪想道歉。

"不,或許你說的也有可能,那旗子本來就夠不可思議的了,再多些奇怪的地方也不是沒可能。"沒想到鐘書同竟然會這樣說。

"哎,要是我能親眼看看那旗就好了。不瞞您老,我原本想以三層樓在日軍轟炸下完好保存的奇跡入手寫一篇報道,卻沒想到牽扯出這樣一面旗來,可不管這旗是不是真有那般神奇之處,我都不能往報紙上寫啊。"

鐘書同微微點頭:"是啊,拿一面旗在樓頂上揮幾下,就嚇跑了日寇的飛機,要不是我親眼所見,哪能相信。"

"親眼所見?"我猛地抬起頭看著鐘書同:"您剛才說,您親眼看見了?"

從楊鐵傅惜娣那裏知道,拿著地契的原居民,直到一九三九年才搬進"三層樓"裏住,可鐘書同剛才的意思,分明是他在一九三七年的那場轟炸時,就在"三層樓"裏。

鐘書同也是一愣:"我還以為你知道了呢,我是三層樓裏幾個最早的住客之一,不像楊鐵他們三九年才搬進來。我從它們剛造好那會兒,就搬進了中間那幢樓裏住,所以轟炸的時候我就在樓裏。"

"我在蘇老和張老那裏什麼都沒問到,而和楊老傅老聊的時候沒提要來采訪您,所以您不說我還真不知道。"

"哦,老蘇也不肯說當年的事嗎?那老張和錢六是更不肯說了,這兩個的脾氣一個比一個怪……這麼說來,或許我也……"

怎麼又多出個錢六,我聽出鐘書同話裏的猶豫,忙打斷他問:"錢六是誰?"

"中央三層樓裏的三個老住客,錢六張輕蘇逸才,你拜訪過張輕和蘇逸才,怎麼會不知道錢六?"鐘書同反問我。

"我是從居委會那裏了解情況的,可他們只向我介紹了張老和蘇老,沒說錢……錢老的事啊。"

"哦,我知道了,錢六的性子太過古怪,總是不見他出來,一個人住在地下室裏,許多人都覺得他是個半瘋子,怪不得居委會的人不向你介紹他了。連蘇老都沒告訴你什麼,你又怎麼會從錢六那裏問到什麼東西呢。"

"您說您是最老的住客之一,那其他還有誰?"


  

"有煙嗎,兒子都不讓我抽呢。"鐘書同說。

我從懷裏摸出中華。

煙忽明忽暗,鐘書同抽了幾口,把長長的煙灰抖落在煙缸裏。

我就靜靜地坐在旁邊,等著他開口。

"這件事,連兒子我都沒和他們說過,過去這麼多年了,我至今也沒想明白,他們要做什麼。你既問起,我就把我所知道的告訴你,可我所知道,只是冰山一角,你要想弄清楚真相,只怕……這事在當時已經這樣神秘,隔了這許多年再來追查,恐怕是難上加難了。呵呵,我人老了,好奇心卻越來越強,倒真希望你能好好查一查,如果查出些什麼,記得要告訴我,也不知在我老頭子入土以前,能不能解了當年之謎。"

"我如有什麼發現,一定第一個告訴您。"我立刻保證。

"三層樓的第一批住客,除了造這四幢樓的孫家四兄弟,就是我,張輕和蘇逸才了。"

我嘴一動,欲言又止。我覺得還是先多聽,少發問,別打斷他。

注意到我的神情,鐘書同說:"哦,你是想問錢六吧,他是孫家四兄弟的家仆,而我們三個,是被四兄弟請了來的。"


  

煙一根根地點起,青煙嫋嫋中,鐘書同講述起"三層樓"、孫家四兄弟,和那面幽靈旗。

一九三七年,鐘書同二十七歲。那是一個群星閃耀的時代,西方學術思潮的洪流和對中國傳統文化的反省同時碰撞在一起,動蕩的年代和噴礴的思想激蕩出無數英才,二十七歲的年紀,對於一個有才華的年青人來說,已經足夠成名了。

鐘書同彼時已經在各大學術刊物上發表多篇學術論文,尤其是對兩漢三國時代的經濟民生方面有獨到見解,在歷史學界引起廣泛關注,至少在上海,他已儼然是歷史界年青一輩首屈一指的人物,包括燕京在內的許多大學已經發來邀請函,他自己也正在考慮該去哪一所學府授課。

一九三七年的春節剛過不久,鐘書同在山陰路的狹小居所,就來了四位訪客。

盡管這四位來客中有一位的身形魁梧地讓鐘書同吃了一驚,但四人都是一般的彬彬有禮,言語間極為客氣。

這四個人,自然就是孫家四兄弟了。

這四兄弟說到鐘書同的學問,表示極為欽佩和贊賞,更說他們四人也是歷史的愛好者,尤其對三國時期的歷史更是無比著迷,有許多地方,要向這位年青大家請教,而他們更是願意以一間宅子作為請教費,抵給鐘書同。

要知道當時上海的房子,稍微好一些,沒有十幾根金條是抵不下來的,鐘書同在山陰路居所的租金,以他的稿酬支付已經令他有些吃力,所以才想去大學教書,當時一位教授的工資,可是高的驚人。

孫家四兄弟第二次上門拜訪的時候,更是連房契都帶來了,鐘書同雖覺得其中頗有蹊蹺之處,但看這四人盛意拳拳,談論起三國的歷史,竟有時能搔到他的癢處,對他也有所啟迪,再加上年輕自信縱使發生什麼,也可設法解決,所以在三月的一天,終於搬出了山陰路,住進"三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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