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時愣著不知該說什麼。
"看來你都不知道自己在地下世界的名氣啊,我聽說你很久了。"
我微微吃了一驚:"你知道什麼?"
"黑暗中的人,有自己獲得信息的渠道。"衛先說到這裏就停了下來,似乎不願意在這方面說太多東西。
"那你原本就想要和我合作嘍,可昨天晚上是怎麼回事?"
"本來想給你一個特殊的見面,而且我們沒有打過交道,雖然傳言中……小心些總沒有錯。只是昨晚我進入你家裏,一眼就瞧見了那本記錄,翻了一下,我幾乎就已經可以確定,這就是我在找的,既然已經找到目標,我就改變主意,決定自己行動。"
"自己行動失敗了,又回過頭來想再次合作?"
"可以嗎?"衛先望著我。
我忽然笑了:"我們先前不是已經說好了嗎,怎麼你還要問一遍。"
我發現衛先實在不像一個生活在黑暗世界中的人,他的內心有太多善良的地方。他這次願意和我合作,最主要的原因,只怕是他從我這裏偷了東西,心裏一直有所愧疚,所以再次見到我的時候,就沒想著再躲避,也不願再說什麼欺騙我的話。既然我和他不是同一領域,也就不存在利益沖突,索性大家一起合作。
"唉,看到那株樹的時候我以為已經找到入口,想想也是,那有這麼容易被我找到的。"
"不過,至少那尊雕像能幫助我們肯定孫氏兄弟的身份。"
"身份,什麼身份?"衛先問。
我遂把自己關於孫氏兄弟的外貌,對三國的了解,以及在閘北花園立孫權雕像含義的猜測告訴了衛先。
"看來和你合作真是沒錯。這就又多了一條線索。"衛先把杯中的茶一飲而盡,十分高興。
"可惜錢六死了,否則一定還能套出些東西來。"
衛先對錢六的死倒是已經知道,看來他也做了許多准備。
"要不這樣,我們先各自調查,一有進展就通知對方。我們兩個人的思考方式和行事手段都不太一樣,如果在一起分析推測,沒准就和今天一樣受了誤導。"
"你還惦記著呢,要知道我的工作手冊上可沒寫我的推測,我只是記錄事件而已,是因為你和我得出了同樣的推測,有著類似的思路,今天才會撞在一起,可不是我誤導你。各自行動是沒問題,但你別把事情都賴在我頭上。"我笑著說。
但凡優秀的盜墓者,必然習慣獨來獨往,所以就算是與別人合作,在事情沒有明朗化之前,能一個人幹就一個人幹。
我告辭離開,出門的時候正碰見服務生捧著一大堆報紙要敲門。
"先生,您要的報紙。"
"你看那麼多報紙?"我大是驚奇。
"呵呵,每天例行的功課。上面或許會有對我而言有趣的消息。"
我聳聳肩,轉身離開。
我還憋著一口氣,一定要在衛先之前找到進一步的線索,卻沒想到在離家還有幾百米的時候,就接到了衛先的電話。
"有線索了,你來還是我來?"
"那麼快就有線索了?你不是耍我吧。"我頗有些懊惱。
"唉,還是我來吧,你等著。"無論如何,有進展總是好事。
就這麼點時間,他能取得什麼進展,這點時間他連那一大堆報紙都不見得能看完……還是,他從報紙上得到了什麼線索?
進了賓館房間,衛先把一大張報紙攤在我面前,我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那是朵雲軒秋季藝術珍品拍買會的預展廣告。上面有一些參與本次拍賣的古玩圖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