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本子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一點多了,雖然對我來說並不算多麼晚的時間,但此時我卻有一股極深的疲倦湧上來,不是身體上的,而是從大腦的深處散發出來,讓我沒辦法再思考下去。
思緒太多,這些思緒都糾結粘纏在一起,讓我一時間失卻了理清它們的勇氣。
還是先睡吧。
我總是以睡眠來逃避一些事情。其實那都是我無法回避的。
指尖上,是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我把兩只手都壓到了枕頭底下……
我記不清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或許並沒有真的睡著過,眼前不斷有影像劃過,有衛先,有我從未謀面的孫氏兄弟,還有那只骷髏頭。我很久沒有這樣惡劣的睡眠質量了,爬起來的時候混身都是冷冷粘粘的汗液。
北海二中紅花會幽靈旗(四*轉載)——回首頁2005年索引——幽靈旗(六*轉載)
幽靈旗(五*轉載)——
鬧鐘的時間指向七點十五。對我來說這是個很早的時間,但已經在床上待不下去了,閉著眼睛的時候,依然可以看見雜亂的光。
洗了個冷水澡,勉強提了點精神出來,現在給鐘老打電話有些不合適,但那本暗紅色的日記我已經不想再拿出來溫習了。
日記上的內容讓我勾出了當年事件的輪廓,但真正的幫助並不大。特別是我原以為,從這本日記中可以找出衛先自殺的線索,可現在我卻什麼都向不出。
是什麼把衛先逼到了死路,讓他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甚至都沒有向我求助?
想起最後一刻衛先臉上突然露出的恐懼和無助,這該如何解讀呢?那時候他的目光是望著我的。
我忽然有了一個讓自己大吃一驚的想法:莫非衛先在怕我!
因為他怕的是我,所以什麼都沒有對我說,他最後的恐懼表情,是因為看著我。
我看著穿衣鏡裏的自己,除了憔悴一些,和平時並沒有什麼差別。
我在屋裏來回踱著步,莫名的壓力讓我沒辦法舒舒服服地透氣,我知道一定有什麼地方出了問題,可是我卻抓不住它。
我有危險的感覺,但我卻完全步知道危險是來自哪裏。
八點十五分,我終於忍不住給鐘書同家打了電話,老人總是早起的,他接得很快,看來並沒有打擾到這位大學者的睡眠,聽說有新的進展,他立刻就要我過去說給他聽,幾乎比我還要著急。
我把數碼相機裏的照片大分辨率打印了出來,裝在包裏,沒有坐公交車的耐心,出門直接就打的去鐘家。
七死亡詛咒
我並沒有告訴鐘書同先生衛先的離奇死亡,這個消息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正面的意義,我說的故事已經夠令他震撼的了。
「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這樣的話,鐘書同在聽我述說的時候,已經重複過許多遍了。
聽到當年自己竟然不知不覺中參加進這樣一個龐大計劃裏,即便是這樣一位高齡老者,也對孫氏兄弟到底想要做什麼充滿了好奇。所以還沒等我提出來,鐘書同已經急著要看我拍下來的照片還有那半面幽靈旗。
「咦?」
當我把半面旗子展開,鐘書同卻面露驚訝。
「就是這面?」他轉頭問我。
我點頭表示肯定。
「和您當初畫給我的那幅畫,圖案上不大一樣,但我想不太可能孫輝祖臨死抓著的是另一面旗吧?!」
「可是圖案和我記憶中的完全不同啊,顏色倒是差不多,難道人老了記性不行了?」
「那也不一定,楊老和傅老畫出來的旗,和您畫的圖案也各不相同,而他們兩位也說自己的記憶沒有問題。或許這旗子在每個人的眼裏看出來的圖案都不一樣,這旗子本來就很神了,再神一點,也不是沒可能的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