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現在看這旗子上的圖案是什麼,是不是螭龍?」鐘書同問。
「是的,就和您看到的一樣,或許,或許這旗子破了之後,原本的作用就都消失了。」我說話的聲音又輕了下來,在這麼一位大學者跟前,說這些神神怪怪連自己都沒把握的事情,真是一點底氣都沒有。
沒想到鐘書同竟點了點頭,又把目光轉投到旗上去了。
我本來要接著把打印的相片拿出來,見鐘書同若有所得的神色,便停了下來。
鐘書同看了一會兒,又取出高倍放大鏡細細察看,戴著老花眼鏡的臉離旗子越湊越近。
「這旗子的質地,真是從來都沒有見過,非絲非棉,建議你送去檢驗一下成分。這麼多年,人都成了黃土,但時間似乎對這旗沒些起多少作用啊。」鐘書同重新開口的第一句話,卻讓我有失望。
「不過從圖案來看,這應該是一面軍旗。」
「軍旗?」
「是的,漢、三國、晉都有可能,三國時期的可能性最大。這面軍旗所代表的人,應該有相當高的地位。「鐘書同補充道。
「對了,軍旗,如果是軍旗的話,就能說通了。」想通了一個關節,我顯得十分興奮。
「什麼能說通了?「
「是這面旗的作用,對於看到這面旗的人,可以產生明顯的威嚇作用。自己的軍隊如果長時間看的話,習慣後應該可以克服,而對於旗下一定範圍內的人,也就是主帥的親衛隊之類的部隊,有提升士氣的效果,而對初次見到的敵軍,打擊卻是致命的。這面旗簡直是為冷兵器時代的戰場量身訂做的啊。」
說到這裏,卻想到了「三層樓」被保存下來的原因,立刻補充道:「就是在現代戰爭裏,也能發揮巨大的作用呢。」
鐘書同呆了一會兒,歎了口氣說:「可惜破了,希望能找到另外一半,研究出它的原理是什麼。對了,你拍的照片呢?」
我忙從包裏取出打印在專業照相紙上的圖片,遞給鐘書同。
鐘書同一張接著一張地看,眉毛卻越皺越緊。
他看得很慢,十幾張紙,翻來覆去看了二十多分鐘,尤其是那張詭異骷髏頭的特寫。
剛開始看的時候,他微微搖著頭,看到後來,搖頭的幅度卻越來越大。
最後他抬頭苦笑說:「真實慚愧極了,那些刻在墓壁上的符號,以及拱門上刻的符號,我從來都沒有見過。」
聽到鐘書同這麼說,我真是吃了一驚。鐘書同在史學界的地位非同小可,素以學識淵博雜通百家著稱,雖然專研三國歷史,但這樣的大使,對中國其他時期的歷史也絕對是專家級的,照理說就算沒專門研究過那種符號,也總該說得出個出處,有些線索才對啊。
「從門的心態來看,因該是三國時期的,但這些符號我卻從未見過,不僅三國時期,其他時期也沒有見到過這樣子的墓室符號。可以肯定的是,這絕對不是無意義的裝飾圖案,其中必有重要含義。」
鐘書同說著從裏面抽了五張出來說:「這幾張留在我這裏,我慢慢研究一下。」
我當然說好。
鐘書同又抽出一張放在我的面前說:「關於這張,我有些自己的猜想,作不得准,只算是一種參考。」
這正是那張頭骨的特寫。
鐘書同用手點著照片上頭骨上額的大洞,道:「雖然不可思議,但從照片上看,這個洞像是天生的,這種規模的墓,不可能有人在墓主人死後進去在他頭上挖個這麼個洞出來,而這個洞看上去如此光滑,也不可能是生前被武器所傷的。」
「那您的意思是~~~~~~」
「第三只眼。」鐘書同說了個讓我目瞪口呆的的名詞。
或許我也曾聯想過,這麼大個洞,還真像是開了第三只眼睛,但那只是隨意的聯想,我還沒聽說過誰有第三只眼睛的。而這位史學大家這樣說,卻分明是鄭重其事的態度。
「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或許是基因突變,但在中國的歷史中,確實有一些擁有第三只眼的人的記載。我研究史籍至今,各種資料相互對照,再輔以野史筆記,有時會發現一些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東西。雖然也有三人成虎的可能性存在,但許多時候,各個方面的資料都指向一個我無法接受的結果。不過通常,我都會把這些疑惑壓在心底,畢竟這些東西本來已經湮滅在歷史中了,我沒有必要把它們再拾出來。不過現在,我想告訴你,很可能真的有擁有第三只眼的人存在,這樣的人往往有著常人難以想像的特異能力。」
「據您所知,曾有誰生著第三只眼,三國時有這樣的人嗎?」
「民間傳說裏的二郎神楊戩很可能真有其人,而清朝的開國皇帝皇太極,傳說也是有天眼的。但三國時期我卻從來未曾聽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