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旗

那多 作品 第 54 頁 / 共 62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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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也是,我能想得通,可後來怎麼又同意了呢?」我問。

路雲笑了:「因為他後來知道我這個朋友叫那多。」

「哦?」我眉毛一揚,心裏倒也有些許自得,這兩年的經歷,居然讓我小小地有了名氣。雖然這名聲並不傳於大眾之間,可從衛先到D爵士這些接觸到世界另一面的人,卻都知道我的名字。我把那一面的世界稱之為暗世界,一般人看不見,認為不存在暗世界。可我知道,那才更接近真實。

「他本和我打招呼,想與你見一面的,但五天前卻忽然有事乘直升機離開,結果你就只好從陸地上過來了。」

「那倒真是可惜,這樣的人物,我還是很好奇的。」我歎息著說。

「好奇?我看你這毛病就是好奇害的吧,總有一天你會被好奇害死。算了,說也白說,你先告訴我怎麼回事,上次你說的太簡單了,問清楚我好對症下藥。」

我本想從進入那墓道說起,路雲立刻就問那是什麼墓道,又問是如何發現的,還問衛先是誰,連番追問下,我只得把這件事從源頭說起。看著路雲聽得無比投入,真不知道她是聽故事來的,還是替我治病來的。

「三只眼的人?開了天眼的倒聽說過,但天生就有第三只眼的,還著是第一次聽說。」路雲喃喃道,忽覺這與我的病情似乎聯系不大,改口道,「歐明德的猜測是正確的,你看到的那些符號,應該是一些非常強力的暗示符,而且這些符號不僅僅對我起作用,在那樣的環境中,密集的符號或許自身就形成了一個場。越往墓門去,這個場的力量就越大。所以就算有人完全不看那些符號,恐怕也會受到一些影響。」

「我把那半面旗帶來了。」我說著取出旗遞給路雲。

路雲接過,展開,旗把她的臉遮住,我看不見她的神情,但她看了一會兒,就咦了一聲。

「你等等,我去去就來。」路雲站起身,拿著旗快步走了出去。

路雲回來的時候,身邊多了一個人。是個年紀看上去比路雲大不了多少的年輕女子,T恤馬褲短靴,垂耳短發,沒有路雲這般的炫目美貌,但顯得英氣勃勃,給人的感覺卻又十分親近。

「我介紹一下,這是夏侯嬰,我新認識的朋友;這是那多,老朋友了。」

我連忙站起來打招呼,能參加這個聚會的怎麼會是尋常人物,可輕忽不得。

「最後給你打電話的那次,就是借她的手機呢。這裏用的是自備電網,要充電得等回到城市裏才行的。」

我再次向夏侯嬰道謝。

夏侯嬰粲然一笑道:「些須小事而已。倒是這面旗,老實說和我有些淵源,不介意的話,能否告訴我您是怎麼得到的呢?」

於是我又把剛才對路雲說的故事講了一遍,對孫氏兄弟和那本日記中的內容重點詳述。

夏侯嬰的神情逐漸嚴肅起來,等我說完,點頭道:「這是對我來說相當重要的消息,非常感謝您告訴我這些。關於您所受的暗示,我想由我來處理會比路雲更方便一些。」這樣說的時候,夏侯嬰向路雲投去一個詢問的目光,路雲點頭表示同意。

我心裏一動,以我對路雲的了解,要說這位夏侯嬰的能力淩駕於路雲之上,可能性不高;她這樣說,也就是表示她對暗示有所研究,先前所說的「淵源」,恐怕就是指這個了。

「那我們這就開始吧,請看著我的手,精神放松。」夏侯嬰伸出右手食指,在我的眼前開始緩緩畫動。

白生生的手指在空中畫出奇異的軌跡,周而複始,每次卻又不同,我注視著這些軌跡,當意識到這實際上是一個個符號時,人已經漸漸放松下來,濃濃的睡意襲來,即便是通過手機聽路雲的吟唱時,也未有過這樣強烈的睡意。

當我從深沉的睡眠中醒過來的時候,渾身上下都浸透了輕松,沒有人告訴我,但我切實地知道,我的暗示已經解除了。

咕咕的聲音從我的肚子裏傳出來,迅即而來的饑餓感讓我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我到底睡了睡了多久,怎麼會這麼餓啊。

我從沙發上坐起來,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記得睡前是下午,我看了看表,兩點。

「路雲!」我叫了一聲,沒人應我,現在這別墅裏就我一個人。

茶幾上已經放好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具,看來我真的睡了一天。

洗漱完畢回到客廳,路雲已經在等我了。

「夏侯嬰的時間還算得真准。」她說,這時我的肚子又大叫一聲,連她都聽見了,「別急,很快就有人送飯來。」

「哎呀,怎麼睡了這麼久,今天是非人聚會的最後一天了吧,還有機會見見那些非人們嗎?」

「就你昨天的狀態,是沒法出去見那些家夥的,稀奇古怪的人多得很,你的精神這麼不穩定碰沙上哪個給你開個小玩笑,就麻煩了。至於現在嘛``````」路雲拖了個長音,吊足我的胃口,說,「D爵士倒還是沒回來,上午直升機已經來啦,來回接了好幾批了,現在沒走的除了你我,倒還有一個。」

我有些失望,不過這些奇人能多見一個也是好的:「那你可要為我引見引見,保不住以後哪天就要找他救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