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雲笑道:「人家昨天已經救過你一命啦,你還打算要她救你幾次?」
原來留下的就剩夏侯嬰了,倒還真對我這個病人負責到底啊。
說話間,已經有人送飯菜來。三菜一湯:宮爆雞丁、炒豬肝、牛肉湯和一盆野菌。燒得不錯,特別是原料與國內不可同日而語。我把一大碗飯全掃空了,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
門鈴聲響起,路雲打開門,是夏侯嬰。
「直升機來了。」她說。
我收拾背包出門的時候,卻發現路雲沒有跟來。
「怎麼,你不走嗎?」
「反正我也沒事,尼泊爾風光這麼好,我打算坐纜車步行,走你來時路回去。」
倒真是很好的風景,可惜我來的時候沒心情領略。
「那你自己小心些。」
「切,我對山裏可比你熟得多。」
這話讓我心裏一寒,我記起百多年前蕭秀雲就是在深山中學習秘術的,那我面前的這個,究竟是蕭秀雲,還是路雲?
直升機落在大草坪上,夏侯嬰的行李也只是一個背包,對女人來說是少得很了。
「謝謝你的援手啊。」救命之恩,除了說一句謝謝外,也不知該怎麼回報。
「沒什麼,就算我不出手,路雲也行的,就是麻煩些而已。倒是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沒問題,你說吧。」我本不是不問究竟就會輕易答應的人,可夏侯嬰有事相求,不在施手相救前說,這等風度讓我很是欣賞,想來她總不會說出讓我難以接受的請求。
「我想請你帶我進那個墓去走一趟。」她很鄭重地說。
「太好了,我也對那裏心不死呢。」我是真的高興,夏侯嬰和我一起去,那些鬼畫符對我就沒危險了。
「有一件事我想先說明,那本書對我很重要,我必須拿到它。不過請你放心,我不會像孫氏兄弟,有那樣無聊的念頭。是因為其他的原因。」
我微微一愣,便說:「那又不是我的東西,如果對你那麼重要的話,取了就是。哈,我本來還想學學怎麼撒豆成兵呢。」
夏侯嬰用古怪的眼神看著我:「你該不會真以為那就是什麼《太平清領書》吧?!」
「啊?」我張大了嘴,難道我原先的推測錯了?夏侯嬰似是知道些什麼,看來她所說的「頗有些淵源」並不簡單啊。
夏侯嬰笑了笑,沒有繼續說下去,轉而說道:「好,那到時就請相互照應了。」
「呵呵,是你照應我才對吧!」
九「第三只眼」的秘密
終於又回到了上海,坐在出機場的出租車上,夏侯嬰蒼白的臉上才微微恢複了血色。
剛才飛機上,快到上海的時候,夏侯嬰突然臉色慘白,汗如雨下,雙手緊緊抓著座椅的扶手,太陽穴的青筋都隱隱浮現。我嚇了一跳,忙問她怎麼樣,她說是頭痛病,遺傳的,過一陣就好。
看她的樣子,這頭痛還真是厲害得很啊。看來不管有多大的能耐,總還是有解決不了的麻煩在。夏侯嬰這病,她自己束手無策,現代醫學恐怕也沒什麼辦法。
在這個社會裏,奇人異士只要願意,總不會缺錢用,我等普通人只好望之興歎了,夏侯嬰入住的是四季酒店,上海最豪華同時也是房價最貴的酒店之一。和她約好次日上午九點在酒店門口碰面,進行第二次的墓室探險。而今晚我則另有事做。
夏侯嬰所能解決的是墓室中最神秘且殺人於無形的東西——暗示符,可我卻未曾忘記,孫輝祖所受的那幾十處有形創傷。這樣的墓室機關埋伏是一貫的傳統,死了衛先,這部分連夏侯嬰都有些發愁。她本想先進去看一看再說,我卻自告奮勇,說願意去請請能人看。
有這份能耐,又不用我對這件事的內幕多作解釋的,除了衛不回還有誰?
敲開了中央「三層樓」二樓衛不回的的門,盡管我想好了種種說辭,也預演了衛不回見到我後的種種反應,可他當頭一句話,還是讓我有點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