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張挺聽我這麼講,反倒熱情地說:「材料不夠,那現在我這裏可又有個新聞,幾位英國專家後來又到雙聖廟去過一次,他們對那塊大石頭上的三兔圖很感興趣,帶了專門的檢測儀器。結果還是沒查出來到底是用什麼工具刻上去的。我說沒准是用手指直接寫上去的,他們不信。」
我笑道:「那哪能信啊,他們事事都講求科學的,人的手指是肉長的,他們又不看武俠小說。」
張挺笑道:「我就是隨便一說。那些專家也不是一無所獲,他們鑒定的結果,這三兔圖刻到石頭上的時間,大約比雙聖廟裏的牌文石刻晚50—100年。」
我一愣:「不是說這雙聖廟建於元末嗎,這麼說來石頭是明代才放進廟裏的?」
張挺搖了搖頭:「不是明代,其實是去年才搬進去的。」
「去年?」
「說起來也巧,去年有人在我們縣一條公路邊看見這塊石頭,想把它弄下公路,免得影響交通,結果就看見上面的圖。他原本也沒在意,過了段時間看見報上新聞了。」
「沒在意?」我插了句話:「這圖可挺神的呀,要是我見了肯定覺得不是凡物。」
張挺笑了笑:「你……還年輕呢,這圖我們這兒的人也沒覺得有多神,這是老實話。」
我似乎覺得他有什麼沒說,卻也不便交淺言深,就聽他說下去。
「別看新華社今年才做了雙聖廟的新聞,其實去年這廟就在我們福建炒熱了。我們縣的報上做了好多報道,那幾塊碑的細部圖片登了兩個版。那人見到照片上的三兔圖想起了石頭,給我們局打電話。派人過去一看,石頭在,圖還是那圖,可真像是手畫上去的,討論了一下,就給搬到了廟裏。」
我想起唐僧對這塊石頭言之鑿鑿,不禁搖頭。導遊的話還真是信不得。
三兔圖雖然很神秘,但我彼時以為和自己無關,就沒有認真理會。這世上神秘的事太多,哪裏管得過來,更何況現在自己已經被纏上一件了。
「你們這裏,有沒有什麼關於孫悟空的特別點的傳說?比如附身什麼的?」我裝作不經意地問張挺。
「附身?哪會有這種事。」張挺直搖頭。
「那……有沒有哪家的孩子長得像孫悟空?」我繼續硬著頭皮問,感覺自己像獵奇小報的狗仔記者。
「孫悟空是猴頭,怎麼會有人像它,那不成毛孩了嗎?」張挺笑,看我的眼神有些異樣,讓我很識相地住了嘴。
為了對得起張挺,我寫了篇小稿子,討論神秘三兔圖到底與雙聖廟有什麼關系,發在《晨星報》上。張挺第二天在網上看見,還專程打電話道謝。
回到上海的第一件事,就是我把抽空去那個小潭裝的一瓶水交給梁應物化驗。
「上次的結果出來沒?」我急著問。
「才幾天,哪有這麼快,你以為是驗血啊。化驗這瓶水要快些,順利的話結果會一起出來。」
我聳了聳肩:「好吧好吧。你們真的對遊宏的情況感興趣?」
梁應物點點頭:「是有點意思。從他皮膚毛孔的改變看,是極罕見的人類體徵突變。而他毛發的異常生長速度,也破了人的體能紀錄。或許有某種強有力的激素在起作用。如果真找到這樣的激素,就是重大的發現。」
梁應物說到這裏,深吸一口氣,剛才他已經這樣好幾次了。
「見鬼,是你身上的味道。」梁應物罵道:「我想怎麼走到哪裏都散不掉。」
我訕笑:「剛坐了長途火車嘛,報社可不給錢坐飛機。靠你這人怎麼這麼雞婆,男人不用講究這麼多。」我有點惱羞成怒,梁應物總是太注意這些細節。
「去去,回家洗澡去。」梁應物將旅行袋還給我,把我趕上出租車。
把行李往客廳一扔,和躲在臥室刮毛的六眼講述齊天大聖空棺的故事,告訴他附身的可能基本沒有,還是鐵了心到X機構去做實驗動物……進門之前我是這麼想的,開了鎖剛往裏面跨了兩步就停住。
六耳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電視機——應該是六耳吧。
電視機沒打開,平滑黑亮的屏幕照出六耳的樣子。我很想形容成一個人形的長毛絨玩具,但這個玩具既不可愛,也不可笑。
他的臉完全被毛發遮住,如果不是在抽煙的話,分不出哪一邊是正面。
是的,他在抽煙。煙頭一亮一亮,毛垂在兩旁,看起來很危險,容易燒到。
第16頁完,請續下一頁。喜歡 Amo hot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