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者低語

那多 作品 第 47 頁 / 共 59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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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是順著他的話說,然後問那間木屋的事。

如果之前那些流浪漢也是關在那間屋子裏,那麼他們下一步的去向,應該不會離木屋太遠才對。

老漢知道那個木屋,但是沒去過。照他的說法,那裏是智蟻科技核心區。他唯一一次偷偷進山被發現,就是靠近了那個區域。

他給我們指了條小路,就是我上次走的那條,但進山後需要照他說的再拐幾個彎。

我們謝過老漢,等到夕陽西下,夜幕降臨,就順著小徑,手足並用,沒入幽深的山林間。

沒錯,我又回來了,還有梁應物和林傑。因為我已經確定,在裘均一和我說那些話的時候,我的身份其實已經曝光。

老實說,我自己也非常驚訝。明明是兩件完全不同的事情,最後竟然會匯合到一起。

我是追尋太歲的蹤跡,才來到蟻山腳下的。但一系列的流浪漢失蹤案,居然也指向這座山。

如此巧合。讓我有點不敢相信。

我仔細回想了一遍,會開始查腦太歲,源自某個深夜的一動念,而這個動念,是因為何夕的規律性身體不適。我打算查腦太歲的當天,被張岩扔的磚頭砸到頭,才陰差陽錯地接觸到一系列失蹤案。結果這兩件事,逐漸有並成一件事情的趨勢,哈。這兩者之間,不可能被人為安排。只能是巧合,或者說,命運。

我常常很不願意相信真的有命運,但是面對這種巧合,不由得感覺在冥冥間有種不可測的力量。

被智蟻科技的人送回上海後,我第一時間向路人借了手機,向梁應物報平安。我清晰地聽見電話那頭傳來長長的吐氣聲,哦,天哪,幸好你沒事,他說。

出事當晚,那輛依維柯和他的車錯身而過。極少有車會打橋洞過,他孝義市地看了眼手提電腦,赫然發現,屏幕上代表我位置的追蹤點不知何時消失了。等確認過我已經不再橋洞裏,再想追那輛依維柯已經不可能。調出橋洞裏德錄像看夜無助於找到我,看不清楚拿電擊棍人的臉,能分辨出的只有依維柯的車牌,以及車牌架的笑眯眯——那兒裝了個自動翻牌器。

其實如果不是時間太急,他可以借出一套監聽設備來,那樣就能在我出事前的第一刻發現端倪。

我打電話給他的時候,他正在和幾個幹警,細梳當晚各個路口的監控錄像,已經把這輛車找了出來。但要知道這輛車開往何方,還要看幾十倍多的監控錄像。

我和他接上頭,把經過和他說了,他和我一樣的感覺,非常可疑。

裘均一送我的新產品,我和從超市裏買的舊產品對比了一下,打開膠囊倒出棕黑色粉末,兩者的色澤氣味都沒什麼區別。我吞了兩顆,三個小時後,就有異常感覺。

並不是任何的負面感覺,而是由精神,頭腦清晰,視覺上越來越明亮,精力充沛得連頭發根都好像豎了起來。我著著實實嚇了一跳,就算這螞蟻粉有效果,怎麼會短短三個小時就如此明顯。這樣的效力,只有興奮劑甚至毒品才會有吧。

我立刻把「新品」快遞給何夕化驗,然而知道第二天我進入蟻山時,卻並沒有任何服用興奮劑類的副作用出現,並且效果還在持續。

莫非這真是什麼了不得的新產品?如果智蟻科技從前的產品就有這效果,價錢翻上一百倍怕還有價無市,而且這還不是價格的問題,要是真的沒有副作用,效果持續,我敢說這是醫藥界翻了天的重大突破。

給何夕的快遞,我是在報社發出的。消失了這麼些天,雖然請過假,但總會積下事情,去一次更放心些。所以,我就看見了今天的自家報紙。

我上次答應宗而寫的那篇對釣魚案的是,這篇社評還附了一張我的照片。

我們報的攝影記者手上有一些我的肖像照,所以這張照片,根本就不是我提供的。我不知道這件事。

我們晨星報不是一份全國性的報紙,但是近些年,正在向長三角擴張,很多臨近上海的城市,比如昆山,都能買到我們的報紙,還賣得不錯。

這樣,智蟻科技的前倨後恭先綁架後送錢的反常之謎就破了。所以我得說,我身份的暴露也許是件好事,否則我還被關在那間染著血跡的木屋裏,手腳上著鐵鏈,或許還有更可怕的遭遇呢。

夜晚山林裏的一切在我的眼前,是片淡淡的綠色,看起來有點詭異,。這和愛是我第一回戴夜視鏡,是梁應物想辦法借來的,否則要是用手電筒,在夜裏反倒更容易被發現,達不到隱蔽的目的。電筒也帶著,備用。

山氣陰寒,彌散在林間,滲進衣服裏。偶有風吹樹葉的撲簌簌聲,除此之外就是我們兩的腳步聲了。

為了避開可能夜巡人員,我們不走正常的山路,而是穿梭在野林裏。林傑走在最前面,當年在緝毒隊沒少穿山越嶺,有經驗。先前老漢指路時,他聽得最仔細,還畫了張和我和梁應物都看不懂的草圖出來。夜晚在林子裏走,格外容易迷路,這才沒進山多久,我就已經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了,只有跟著他。

「你這樣跑出來,請的什麼假?」我低聲說。

總得說點什麼,神經繃的太緊可不好。

「跟處裏的假好請,跟老婆的假不好請。」

「有什麼不好請的,你肯定跟處裏說是老婆的事,跟老婆說是處裏的事。」梁應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