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嬰

那多 作品 第 29 頁 / 共 70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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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跡?這通常代表有隱情。

「其實,法國警方公布的信息裏有更多解釋不通的地方,韋羅尼克說丈夫庫爾若並不知情,這很容易被相信,畢竟這是庫爾若主動報的案。當然,這需要韋羅尼克真能把自己的懷孕跡象藏的天衣無縫,連自己的丈夫都發現不了。但還有另一個問題,韋羅尼克在庫爾若外出遊玩期間一直身在法國,沒有回過首爾,更無法把嬰兒放進自家的冰箱,並且她承認自己在2003年殺了這兩個嬰兒後,始終把嬰兒放在冰箱裏。「

我打了個寒戰,想象一下如果自家的冰箱裏冰著兩具死屍,而日常的食物就和死屍放在一起……「如果韋羅尼克說的是實話,那為什麼庫爾若直到現在才發現冰箱裏多了包著兩具死嬰的包裹?」

我點頭說:「沒錯,而且我記得,庫爾若看到包裹的第一反應是自家的菲傭寄放的。這說明他家的用人是可以打開冰箱的,三年的時間,連他家的菲傭都早就該發現屍體了。」

「還有一點,韋羅尼克說自己是把嬰兒掐死的,但不論哪具嬰兒的死屍,我都沒有發現掐死的痕跡。」

「那就幾乎可以肯定了,這並不是真相。可是就憑這樣破綻百出的證據,法國警方居然也敢結案?」

「因為韋羅尼克真的認罪了,又一個甘願服罪認下一切的嫌犯,當然就可以結案了。不過還是有一些人不依不撓,他們覺得韋羅尼克是在警方的壓力下才屈服的,要麼就是她沒說出所有的事,而且精神有問題。」

「如果真是她殺了自己的孩子,然後放進冰箱,肯定精神不正常。」我說。

「喂,你們兩個,是到大唐嗎?」售票員大聲提醒著。

我回過神來,原來已經到了。連忙端起對韓國冰箱死嬰案的迷惑,和何夕一起下了車。

車外下著小雨。雨點很細,隨著微風飄散著,鑽進脖子裏。

居然有霧,這這個季節裏,算是非常罕見的了。

淡淡的白霧,一團一團的,有得地方薄得幾乎感覺不到,有的地方卻像蒙了兩層的紗。現在只是早上七點多,一會兒雨停了太陽出了,這霧氣也就散了。但現在,這座更像小鎮的村莊,在霧氣裏有著難以言說的詭秘。

我自嘲地笑了笑,這幾天的所見所聞,讓我有點草木皆兵了,不就是個普通的村子嘛。

上次來過一回,我稍一打量,就找到了通往二村的路。

走過一幢幢小樓,黃織家就在前面不遠處。可是越往深處走,白霧竟然越發濃重起來。

風把一團霧氣吹在我臉上,我深深地吸了口氣,聞到了淡淡的河水氣味。我心裏這才恍然,往前不遠就是一條河,河岸兩邊的霧氣當然重了。

黃織家的破落小樓到了。我忽然想起了上一次來,那個老嫗對我說的話。

她說這裏很邪,邪得她連門都不敢進。

想一想,幾年來這幢小樓住著的人一個個減少,不是失蹤就是死亡,一直到現在,竟然空空蕩蕩,連一個人都沒有。

我不禁打了個寒戰。

繞到黃織家的後門口,那扇壞了鎖的門,現在虛掩著,開了條縫,可以看見裏面空落落的儲物室的一角牆壁。黃織死後的這幾天裏,該有不少人來過這兒。我想基本上都是警察吧,村裏人是不大會來的。

我並不打算進去,這不是今天我們來的目的,只是由於某種情緒,才牽引著我走到這裏來看一看。何夕先前一直一言不發,看我繞著這幢樓轉了一圈,問:「這就是黃織的家?」

我點頭:「我們到別處找人聊一聊吧。嗯,我倒是有個人選。」

從黃織家往外走,轉了個彎,離得老遠,我就隱隱約約地看見那兒有個人影。

走得近了,那個佝僂的身子一點點清晰,從迷霧種顯現出來。

沒錯,我又看見了那位老嫗。她坐在自家的門前,和上次一樣,在擇菜。

我走到她跟前,和她打了聲招呼。

老嫗停下手裏的活,抬起頭來,朝我看了一眼。這動作,這眼神,就和上次一般無二。

「什麼,你說什麼?」她慢慢地問。

是的,我忘了她是聽不懂普通話的,就和上次見面一樣,她這樣反問我。

一瞬間,我恍惚有了時光逆流的錯覺,在這小村此刻迷幻的空間裏,連時間也變得不確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