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師則突然將我拉到了一旁,然後用只有我兩能夠聽到的聲音對我說:「小子別緊張,你也不用太在意,誰還沒幹過點對不起兄弟的事啊,你是欠楊超錢了,還是搶過他對象?我跟你說,這都不是事兒,你也不用因為這些就心裏有鬼。我聽小胖子說你是楊超最好的兄弟,所以這次招魂你是很重要的一環,你依舊要將楊超當做最好的兄弟,那樣我有信心將楊超給招回來。」
聽了大師的話,我鬆了口氣,草,這老鱉原來是這個意思啊,是叫我放輕松呢,可把我緊張壞了。
我沖大師點了點頭,叫他以後有事就直接說,別繞那麼大圈子,大師沖我猥瑣一笑,說就是要我有個心理准備,因為這次招魂我作為魂主,可能看到遠超想象的東西。
雖然不知道大師所謂的魂主是個啥玩意,但直覺告訴我大師這幾把准沒安好心,這次我可能要被嚇破膽,但為了弄清真相我拼了。
然後我就問大師具體該怎麼做,大師說魂魄在頭七那天回陽的願望是最強的,而且也是在秩序之內的,所以得等到明天晚上再做行動,今晚我們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尤其是我,明晚消耗的精力將異常的嚴重,大師讓我務必休息好。
然後我跟胖子就回大柱家休息了,而大師則留在了這裏守墓,他說他必須留在這,畢竟王三生可能不會輕易放棄,很可能回來奪屍,所以他得守著。
說實話挺佩服大師的,他雖然猥瑣,但面對王三生這麼個強大的對手,他依然選擇恪守自己的職責,就沖這一點就值得我真心的喊他一聲大師。
不過,當我和胖子快消失在楊超的墳頭時,我覺得我以後再也不能輕易的誇大師了,因為我聽他在那自言自語了一句讓我哭笑不得的話。
大師在那喃喃自語道:「楊超啊,雖然收了你爸不少錢,但我今天把你從丁小美手上要回來,我已經盡責了,而且我還願意留下來給你守墳,我真是個好人啊。可是,如果那個什麼王三鳥要是真的來搶屍了,我可就要走咯,你可別怪我啊,畢竟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等我以後練好了,我再幫你報仇不是?」
草,聽著大師這句話,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他這個人了,而胖子也在一旁小聲對我道:「尼瑪,這非主流老道,我真懷疑他是不是哪個騙吃騙喝的孫子,你真覺得他能給楊超招魂?」
我聳了聳肩,對胖子說:「死馬當活馬醫咯,暫時咱也沒其他法子啊,而且他什麼茅山季霸的名頭不是貌似蠻響麼,信他一回吧。」
胖子點了點頭,說:「也許吧,貌似很多天才總有著一個別人所不理解的風騷外貌和不羈的行為呢,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就像我。」
我朝胖子翻了個白眼,心說我身邊這尼瑪都是啥人啊……
和胖子有說有笑的我們就到了大柱家,路上跟胖子聊了不少,我也不再那麼惶恐了,到了大柱家我跟大柱借了內褲秋褲給換上了,然後就睡覺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物極必反,由於我被嚇得太狠了,所以反倒是不害怕了,這一夜我竟然沒再做噩夢,竟然睡得美美的。
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醒了之後我就跟胖子再次去了楊超的墳頭。
大師當時正翹著二郎腿倚在楊超的墳頭上抽煙呢,看來昨晚一夜安全,王三生並沒有出手,也不知道是忌憚小美,還是醞釀著更邪惡的計劃,或者等待更好的機會。
我給大師捎了包中華,大師嘴笑的都合不攏了,說今天看我順眼多了。然後他就給我們講了接下來要做的事,大師說今晚十一點他開始准時作法,我要做的就是安心留在楊超的屍體旁,到時候楊超回魂了是要出現在我身上的,他還叫我千萬別怕,他說如果我對楊超排斥的話,魂魄就不會回來了。
如果排斥一個魂魄,那鬼魂就不會回來了,這說法我倒是聽說過,據說要想讓死去的親人再頭七那天回來,得在家裏擺好死人生前愛吃的飯菜,還要將家裏的鏡子全部擋住,最重要的是將家裏的時鐘調到死人死去的時間,那樣亡魂就可以安心的回來了。以前覺得這太迷信了,現在看來還有點道理。
整個下午和晚上都沒發生什麼事,安靜的出奇,這反倒讓我擔心了起來,王三生為什麼沒再出現?小美趕著孫倩的屍氣去哪了?
一晃就到了大晚上,大師將准備好的最後一個大紅燈籠掛在了樹梢上,這樣一來七星紅燈籠就全齊了。
然後大師又在楊超的墳頭方圓七米之外的地方,灑了一圈點燃的紙錢,邊灑紙錢,大師還在那說:「本人茅山季霸,在此開壇做法,閑雜鬼卒,速速領錢讓道,勿擾。」
看著大師那有板有眼的模樣,我也不知道他行不行,不過從這氣勢來說,還是蠻叼的。
燒了一圈紙錢,大師就讓我站在了楊超的墓碑旁,而他自己則往前跨了七步,每走一步嘴上都念了一道我聽不懂的咒語。
最後大師站在了七步之外,背對著我,拔出了他一直背在身後的那把桃木劍,看來是真要作法了。
說實話,就這樣一個人站在楊超的墓碑前,我還是蠻慌的,但一想到胖子,我就覺得我比他好多了,因為他比我慘多了。
尼瑪,胖子被大師安排到了十幾米外的樹林子裏,大師在胖子口袋裏塞滿了紙錢,還說讓胖子站在招呼野鬼,說胖子這麼胖,陽氣足,也不差那點陽氣,給孤魂野鬼們吸吸,省的那些小鬼來壞事。
雖然知道大師十之八九是開玩笑的,其實他就是不想胖子出現,因為胖子可能壓根幫不上忙,他離得近的話可能對雙方都不好,但我還是忍不住想笑。
正想笑呢,大師突然朝我跑了過來,他問我:「小子,准備好了嗎?時間差不多了,我准備作法了,你還怕不怕?」
我說不怕了,他則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來一個小瓶子,然後對我道:『真不怕?那我問你,你敢看看鬼到底長什麼樣子嗎?」
說實話我不怎麼敢,但我嘴上卻說著有啥好怕的。
大師笑了笑,然後將那小瓶子遞給我說:「這裏面是用犀牛角燃燒後的灰燼,所研磨出來的黑水,犀牛角有通靈的作用,如果你真想看,那就把這犀牛角燃燒的黑水塗在眼睛上,那麼你自然就可以看到你想要看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