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誰?我總覺得你和他們不一樣。」明知她不會回答我,但我還是忍不住問。
「那是你的錯覺,不要輕易相信別人,誰都一樣,在這裏,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打算,就算是你自己也不能相信自己,懂嗎?」淩佳漫不經心的說。
「其實你們每一個人都是恨著那個主人的吧?」我想起白叔說要砍掉紙人腿時那種渴望的眼神。
「少說話你會活得長一點。」淩佳不置可否的說。
「再長能多過一年麼?」我冷笑。
「別不知足了,其他女人進來根本不知道自己只能活一年,連自救的機會也沒有。」淩佳淡淡的說。
「自救?你的意思是我還能有機會活過一年?」一絲希望又升騰起來。
「這得看主人,生殺大權在他手中,我能幫你的都幫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她看向我,一揮手,一道紫色的門慢慢出現:「進去吧,主人在裏面等你。」
第34章 給本座擦背
眼前的紫色大門並不是以前那道雕了黑色天狐的門,我有些遲疑的回頭,淩佳卻又不見了蹤影,我只得顫巍巍的推開門走進去,一室黑暗,我什麼都看不見,只聽到微微的水聲。
「蕭氏,來了?」慵懶淡然的聲音,是那個主人,我跪下來恭敬的說:「是,主人,蕭氏雅瑤應召前來。」
「呵,越來越識禮了。」他淡然一笑,此刻我的眼睛也適應了一點黑暗,隱約能看到眼前有一畝泉水,一道身影坐在泉中,寬厚結實的背靠在泉壁上,他正在沐浴麼?我臉兒一紅,不知為何心不規則的跳了起來。
「過來。」他冷淡的吩咐,我抿著唇低著頭,一眼也不敢多瞧,小步子的挪過去。
「今日本座身子乏得很,你來為本座擦背。」他懶懶的說著,一塊帕子就掉到我手裏,又擦背?剛剛不是撓過,呃,好吧,我怎麼越來越覺得這主人和那黑狐是同一個了?可是,會嗎?黑狐不是說不屑人身的麼?
「怎麼還不動?」他似乎真是沒什麼耐心,不等我想清楚又催促起來,我只得拿起帕子往他背上擦去,入手是一片滑涼的肌膚,背上全是結實的肌肉,我用力的擦著,不知怎得擦著擦著,臉卻紅了一片,氣氛怎麼覺得有點曖昧啊?
「主人可有豢養寵物?」我一邊給他擦背,一邊狀似閑聊的問。
「自然是有的。」他倒是爽快的很,我心一提忙問:「是什麼?我怎得沒見過?」
他忽而轉過頭來,四周太黑,我看不見他的臉,但那雙銳利精明的眼卻是閃過一抹戲謔:「不就是你麼?」他輕淺的說,我頓時語詰,咬著唇發泄似的用力擦,該死的男人,居然真把我們這些新娘當寵物了。
「恩,好久未曾這樣舒服了,你手藝不錯,以後本座沐浴你便來伺候吧。」他愜意的說著,微微眯起眼,我這才意識到,我泄憤的行為確實取悅了他,頓時覺得很沮喪。
「怎得了?不願意?」他似乎感覺到我的心緒,淡然的問。
我低下頭喃喃:「你把我們當做寵物豢養著,然後一年後膩了又殺掉換新寵物,我只覺得萬般難堪罷了。」
「你們?你錯了,能做寵物的也只有你罷了。」他搖著手指說。
「那麼其他女子呢?」
「她們?呵,不過是血石罷了,死了再給本座的宅子增進陰氣,頂多是物事。」他那毫不在乎的語氣實在讓人難以忍受,我真想引出靈火燒死他為那些無辜的少女報仇。
「你那點小火苗對本座而言不過是玩樂罷了。」他忽然開口,似乎完全看透了我的心,我一驚,忙裝傻的說:「什麼火苗?」
「沒有什麼事能瞞過本座,以後休得再掩飾,本座也好奇,你那靈力能助你走到何種地步。」
他都知道了,所有的一切,我頓時沒了力氣,面對他我覺得自己就好像一只螞蟻,隨時都能被踩死卻還妄圖掙紮活命,卻不知早已成了人家眼中的玩笑。
第35章 蠱惑人心
「你很恨本座?」他低著頭看著手指有些玩味的問。
「……」我沉默,不知該如何回答,恨嗎?也許吧,我只想活下去,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