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覺得我被人侮辱了不過是像被那些鬼怪弄傷了一般無所謂?總是會好的?」我瞪他,氣惱不已。
他沒有說話,似是默認了,我大怒:「那不一樣,女子的貞潔比命還重要,你懂不懂?」
「我也要了你,為何你卻不會如斯生氣?」他似乎是還不怎麼明白,有些迷茫的問。
「你是我夫婿,是我第一個男人,也是我唯一的男人,只有你可以碰我,這就是貞潔。」我一時生氣,說了什麼也沒察覺,說完頓然覺得這不是成了表白了嗎?臉馬上一片嫣紅,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他愣了半晌,悠悠的扯過我抱在懷中良久才淡淡的說:「是麼?原來是這樣的……」
我偏開頭不看他,賭氣的說:「放開我。」
「不是說只有為夫可以碰你麼?怎得現在又不能碰了?」他說得理直氣壯,我窘迫的說不出話來,氣也不知何時煙消雲散了。
「可惜了,那簪子是玉媽留給我唯一的東西。」我喃喃著,心疼那斷掉的簪子,他沒說話,抱著我回到床上,為我整理淩亂的衣裳,動作算不上溫柔,但卻很仔細,這是他道歉的方式麼?
我看著他俊美的臉,本來冰雕一般冷硬現在卻軟化了,顯得是那麼的耀眼,我移不開眼,心裏又不覺開始有了異樣的情愫,渾身也不對勁起來。
「睡吧。」他幫我整理好衣裙後抱著我躺下,我靠在他冰冷的懷裏問:「淩佳說以後我不用每日都侍奉你了是嗎?」那事兒我是厭惡的,討厭的不是嗎?可是現在怎麼會覺得有點失落呢?
「你不是討厭那樣嗎?」他不置可否的反問。
「如果是你,我不討厭。」說著臉又紅了,這真是我在說的嗎?今日魔障了?怎麼竟說胡話呢?
「睡吧。」他沒有回應,摸著我的臉淡然說,我心裏一陣酸澀,他也是厭惡著那樣做的,一開始就是為了給我陰氣才不得不那樣做的,現在陰氣已經夠了,他自然是不會再碰我了,但如果是這樣,他還來這裏做什麼呢?連出現都成了不必要了吧?
等我醒來時,身邊已經又是那個不會動的紙人了,然而那支碧玉簪卻是完好無損的放在枕邊,我心裏頓然浮起一抹甜蜜,是他修好的麼?
「五小姐,真的沒想到,還能再見。」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端著藥走進來,我仔細一看卻是桑姐,驚喜的叫道:「桑姐?」
「是啊,從今日起,我代替淩佳伺候你。」她笑著說,我一頓:「那麼淩佳呢?」該不是她太過袒護我,被主人罰了吧?
「淩佳,自然有別的事兒做,你放心吧,主人不會讓她去走陰的,其實主人是很護著她的,除了離小姐,她也算是較為得寵的了,曾經我們都以為主人會納了她的。」
「啊?」我有些驚愕,沒想到她居然是這樣的身份,桑姐輕笑:「別那麼多事了,你啊,就是好奇心太強,如今我也沒想到能不用走陰,來照顧你,真是太好了。」
這也是他道歉的法子?我一時有些明白他的行事了,也許他是一個從來不知錯是什麼的人,做了就是做了,但昨日他確然也覺得自己過分了,所以才做了這些事兒來補償我,不過是個很別扭的男人吧。
「是啊,桑姐,苦了你了,走陰真的很可怕。」我拉著桑姐的手也是喜笑顏開的說。
「怎麼你也去過?」桑姐看著我若有所思的問。
「是啊,跟著胡四那婢子去的,差點被她玩死。」我沒有說後來的事兒,不想桑姐擔心。
「你身上的陰氣都重於我了,那一次你不但走了陰,還發生了點什麼吧?」桑姐打量著我皺眉問。
「是啊,被鬼差看到,差點被他們逮住,我在地獄發了靈火,燒傷了鬼差,是天狐大人救的我,否則我肯定回不來了。」我避重就輕的說。
「靈火你發了?看來那婢子也不是真壞,是主人讓她那樣做的吧,或者說是主人設計的吧,他就是要你在地獄發靈火,因為靈火是你身體裏的陽氣凝聚,一旦在極陰之地發出就再難以集聚起來了,一來你這靈火的本事怕是廢了,二來打量陰氣借機進入你體內,所以現在你的陰氣才會重得不成樣子。」桑姐說著歎了口氣:「可憐那婢子卻還被罰了,生生世世都離不開那地方,這就是主人的殘忍,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卻總是毫不留情的將棋子毀掉,我們都一樣。」
「沒想到是這樣的。」桑姐這一說,我就懂了,還有其三,他報了我擋天雷的恩情,等取我命時沒有一絲愧疚,真是一石三鳥啊。
「唉,我們都逃不開這被設計的命運,五小姐,你也別想太多了,好好珍惜這最後的時光吧。」桑姐歎息著遞給我藥。
「桑姐,這藥到底是什麼做的?」我喝下後才問,桑姐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其實我能知道的很少,因為我不過是個婢子,連胡四都比不上,否則也不會被派出去那麼多年,這藥是白叔給我的。」
「哦。」我想也是,要是她是一個什麼都知道的人,就不會派到我身邊了,因為桑姐和我的感情不一樣,她不會隱瞞我什麼,淩佳現在也是,對我越來越坦白,這也是她被調開的原因吧。
「今日想出去走走麼?」桑姐接過空碗笑眯眯的問,她能不走陰似乎非常的開心,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
「我想和桑姐說話。」我也好似回到了蕭家,膩著她撒嬌,來到這裏我一個人出生入死,早忘了自己不過是個剛及笄的少女,沒了少女的嬌羞,沒了少女的嬌氣,如今桑姐的到來讓我好似又找回啦那些失去的感覺。
「說什麼呢?」桑姐憐愛的摸著我的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