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你那一聲佛門獅子吼,我還不知竟會是你。」那被稱為苑苑的女子微微一笑,臉部線條隨著她的笑容,也變得柔和了些。
「我也估不到,來的居然是你。」彼得和尚道。
「世事難料啊……情東,哦,不,現在應該叫你彼得大師才對。」
苑苑說罷,驅使著身旁那管筆靈,輕輕點了一下木珠護罩。那筆靈的紅頭一接觸到護罩的淡黃光層,整個護罩立刻發出清脆的爆響,木珠紛紛碎成粉末。
「想不到,你對我的偏執,竟深到了這等地步啊!」苑苑望著漫天灑落下來的木屑,語氣說不上是感慨還是嘲諷。
「阿彌陀佛……」
彼得和尚苦笑一聲,再也無法維持,哇地噴出一條血箭,整個人緩緩倒了下去……
第十一章 謔浪肯居支遁下
——出自《全唐詩》一百七十四卷·李白〈別山僧〉
「你他媽的給我聽著,韋勢然我救定了!!」
他吼完以後,把韋熔羽的衣領松開,後者還沒從打擊中恢複過來,立刻軟軟倒在地上。羅中夏轉身三步並兩步跑到小榕身前,雙手捧起她的小臉看了又看,伸過指頭去撫摩她的臉頰,只覺得觸處冰涼,不禁心疼道:「他打疼你沒有?」
「熔羽哥是爺爺心腹,他想做什麼,我只有服從的份。」小榕面無表情地說道。
「胡說!他只不過是個叛徒,在你爺爺面前怎會比你還重要?」
小榕嘴唇囁嚅,卻沒說什麼,把頭靠了過去,雙臂環抱住羅中夏,輕輕道:「你說要去救爺爺,可是真的?」
小榕一貫冷若冰霜,喜怒不形於色,此時忽然主動伸手抱過來,羅中夏又驚又喜,撫摩著她的頭發連聲道:「自然的。」
「你們……不要誤了韋大人的大事!」韋熔羽從地上勉強爬起來,咬牙切齒地喊道。
羅中夏從鼻子裏冷哼一聲,對小榕說:「咱們不理他。」
小榕卻搖搖頭,輕輕掙開羅中夏的懷抱,走到韋熔羽面前道:「熔羽哥,如今爺爺被困在高陽洞中,情勢危急,晚去一秒都可能有性命之虞。我們必須去救他。」
韋熔羽冷笑道:「韋大人自有安排,你不要自作聰明,橫生枝節!」
「爺爺的行蹤早已被他們查知,計劃已經失敗。」
「你不過一個卑微下人,能知道些什麼?」
羅中夏聽韋熔羽罵得放肆,忍不住過去想踢他一腳,卻被小榕攔住了。
小榕淡淡道:「熔羽哥你不去也罷,那麼請借我天台白雲筆吧?」
羅中夏在旁邊聽了心中一驚:「怎麼?天台白雲筆被他收去了?」
小榕道:「不,天台白雲是七侯之一,還未曾找到正統筆塚吏,所以暫且被爺爺收藏去了一個穩妥的地方,只有爺爺與熔羽哥知道在哪裏。」
「借那枝筆做什麼用?」
「高陽洞不是尋常所在,其中曲折甚多,凶險非常。若要救出爺爺,非得依靠七侯之力不可。」小榕轉回到熔羽身前:「若你不肯拿出來,我們便很難救出爺爺。」
「用你的竹木腦子想一想,他們困住韋大人的目的,正是為了七侯!你現在帶著天台白雲過去,等於是雙手給人家獻寶。韋大人把它交給我保管,正是為了防止這種事發生。你休想把它拿走!」
小榕蹙眉問道:「換句話說,即使爺爺真的遭難,你也絕不會拿出天台白雲?」
「不錯!」韋熔羽昂起下巴,態度強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