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弦墨聽得穆夏的話,只是低眸看了看她,並沒有將她放下去的意思,隨即冷眼的看了眼二嬸,目光微微移動,落在了那門口的雞毛上,眸子微微的變了變,隨即瞪向二嬸冷冷的說了句。
「雞與我們無關,若是人心善,那畜也不會去你家的。」
鳳弦墨說完又狠狠的瞪了眼二嬸,抱著穆夏便繞過她走向了門口,站在門口處的人見鳳弦墨冷著臉朝著他們走來,一個個的頓時一慌,就如做了虧心事一般,快速的撤出了穆夏家。
鳳弦墨抱著穆夏一踏進院中,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停住了腳步,鳳弦墨的臉瞬間又沉了幾分,穆夏則滿臉的驚慌失措。
只見院中躺著十幾只死了雞,滿地的雞血,雞毛隨著微風輕輕的飛揚著,空氣中充斥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與雞身上的特有的臭味,再仔細看那死去的雞,只見死了的雞是無頭的,雞脖子處就像是被硬生生的咬斷了一般,而院中卻沒有見雞頭。
「啊!這…這…鳳弦墨,這雞怎的會…!」穆夏看著滿地的死雞,頓時嚇得瞪大了雙眼,滿眸恐懼的看向鳳弦墨,她是怕雞的,而她又是第一次見這麼多的死雞,當即便嚇得直哆嗦,冷汗直冒。
鳳弦墨看著那些個死雞,陰沉著臉沒說話,突然感受到了穆夏的恐懼,一雙眸一沉,輕輕的鬆了一只手,朝著那地上的雞一揮手,一陣陰風過後,院中出了那滲入地裏的雞血外,死雞與那滿天飛的雞毛瞬間沒了影。
「哎吆喂…!媽呀…天殺的呦…這…這死雞怎的在俺家裏呢…!」突然門外傳來了二嬸的大嗓門,聽得穆夏一愣,雞?!難道那些個雞被鳳弦墨剛才的那陣陰風弄到了她家了?!
「噓!她家的雞,當然得歸還與她了。」
穆夏剛剛要去詢問鳳弦墨,耳邊便傳來了鳳弦墨那忍笑的聲音,聽得穆夏有些苦笑不得,滿眸驚訝的看向他,只見他臉上布滿了得意的笑意,就跟個調皮的孩童般。
「鳳弦墨,那…那些雞…怎麼回事?」
進了房間,鳳弦墨將穆夏輕輕的放到了床上,獨自一人收拾著被村民們翻亂了的房間。穆夏看著那院中的雞血,疑惑的問了句。
鳳弦墨停了手裏的動作,扭頭看了眼院落,唇角露出抹淡淡的冷笑。
「人若是壞了心,畜類自然會找上門。」
畜類?!穆夏聽得鳳弦墨這無頭無腦的話,有些懵懵然,突然她想起了她腦海中,最讓她恐懼的那段回憶。
那天陰沉沉的,天黑的特別的早,奶奶帶著她吃過晚飯,便早早的睡下了。
半夜時分,窗外下起了雨,穆夏睡的迷迷糊糊,突然聽到窗外傳來一聲聲。雞的驚叫聲,穆夏頓時驚醒了,卻發現躺在她身邊的奶奶正趴在窗口朝外面喊。
「走吧…你快走吧,吃飽了就走吧,別嚇到孩子。」
奶奶見穆夏醒了,立即沖著她擺了擺手,示意她睡覺,穆夏卻大著膽子朝窗外看,卻看到了她這一生中,最讓她恐懼的一幕。
只見窗外的雨裏站著一個人,夜裏黑,看不清是男人還是女人,隱約的可見那人手裏抓著一只雞,正在撕咬著雞脖子。鮮紅的血與那雞毛,順著他的嘴角撲簌簌的落了下來。
「奶奶!」穆夏瞪大了眼,一生尖叫後,那人嗖的一下消失了,只剩下一地的雞毛與星星點點的雞血。
「娘子?娘子!」鳳弦墨見穆夏瞪著眼一動不動的傻坐在那裏,眼睛眨都沒眨一下,輕輕的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臂,見她還是沒半點反應,便忍不住的開了口。
「啊?!怎麼了?怎麼了?」穆夏被鳳弦墨這麼一叫,思緒瞬間回了神,瞪著眸扭頭便看向鳳弦墨,疑惑的問著他。
鳳弦墨見穆夏回了神,沖著她輕輕歎了口氣,抬手撫上她的臉頰,微涼的指腹輕輕的,柔著她的肌膚,滿眸的寵溺,沖著她柔柔的一笑。
「娘子,剛剛在想什麼?那麼的入迷,夫君叫了娘子許久,娘子才回過神來。」
穆夏聽得鳳弦墨的話,知道他這是在關心她,抬手便拉住了他的手,輕輕握住,扭頭又看了眼房外那地上的雞血,咬了咬牙對著他壓低了聲音。
「我想起了小的時候,有一次半夜,房外也是一陣雞叫。我迷迷糊糊的醒了,卻看到奶奶沖著窗外說話,我偷偷看了眼,見房外站著一個人,嘴裏正在吃著雞…!」
穆夏邊說邊害怕,瞪大了雙眼,滿眸的恐懼,握著鳳弦墨的手也在漸漸的用了力,說完身體還忍不住的打了個哆嗦。
鳳弦墨見穆夏這害怕的模樣,雙眸微微的沉了沉,輕輕的挪動身體,坐在了她的身邊,伸手輕輕的攬她入懷,緊緊的擁抱住她。下巴輕輕的抵在她的頭頂,柔柔的開口安慰著她。
「娘子,莫怕,有夫君在,他不敢再來。」
穆夏聽得他的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輕輕抬頭看著他的側臉,柔柔的笑了,突然她微微的紅了臉,看著鳳弦墨的側臉,呆呆的看了會兒,猛地伸長了脖子,在他的臉頰上輕輕一啄,紅著臉迅速的收回了唇低下了頭。不敢再看他。
「唉呀!娘子,錯了…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