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為何非要它?」鳳弦墨盯著那男鬼,一雙眸裏盡是冷意,若是男鬼再敢動一步,他定將他收了。
男鬼的一雙血眸盯著鳳弦墨,又悠悠的轉到了那黃皮子上,猛地眸沉了下去,又多了幾分的恨意,那目光簡直就像要將那黃皮子撕碎了般,看的穆夏也是一顫,這男鬼的目光太可怕了。
「它做的事…它清楚…!」男鬼的語氣裏盡是恨意,聽得穆夏的心都是一冷。
鳳弦墨看了眼手裏的黃皮子,又瞄了眼穆夏,突然伸手將那黃皮子交給了那男鬼,他這突來的轉變,驚得穆夏立即去拉他伸出去的手。
「你幹什麼?還沒問清楚呢,怎麼可以將它交出去?」
鳳弦墨卻不急不慌的看了眼,在他手裏嚇得哆哆嗦嗦的黃皮子,冷冷的一笑,猛地將它放在了男鬼的手中。緊接著拉著穆夏便走向了二叔與寶根,指了指二叔與寶根的頸部,穆夏遲疑的看了眼鳳弦墨,又順著他的手指看了過去,只見二叔與寶根的頸部竟有四個牙印,與那家的死人頸部的一模一樣。
穆夏看著二叔與寶根,見他們這麼久了也沒醒過來,有些心急了,雖然這二嬸對她不怎麼樣。可是這二叔與寶根,還是很忠厚老實的人,穆夏盯著他們頸部的印記,滿眸擔憂的看向了鳳弦墨。
鳳弦墨看著穆夏那滿臉期待的神色,知道她在想什麼,伸手揉了揉她的頭,朝著那二叔與寶根便伸出了手,准備救他們,誰知卻被一只橫伸過來的手,給擋了回去。
鳳弦墨與穆夏詫異的看向那手的來人,只見那男鬼手捏著那黃皮子,站在他們的面前,一只手攔住了鳳弦墨,冷著臉的看著二叔與寶根,穆夏一看男鬼一副不想救人的模樣,立即急了心。
「讓開,你不救人,別攔著我們。」
男鬼聽得穆夏的話,一雙血紅的眸瞄了眼她,直直的落在鳳弦墨身上,攔住鳳弦墨的手微微用了力,竟將鳳弦推了開,穆夏見鳳弦墨被那男鬼推了開,立即跑到鳳弦墨身邊,將他扶了起來,警惕的看著那男鬼。
「管好你的女人,你本也是鬼,若不想失了陰氣,與她分離,還是省著點用的好。」
男鬼突然對著鳳弦墨冷冷的來了句,將手迅速的移到了二叔與寶根身上,一股冰冷的陰氣從他手中,進入了二叔與寶根體內,而他身上的陰氣卻越來越少。
「吱吱…你瘋了…柳諾,若是你沒了,我還要幻化為人形又有什麼用…!」
突然男鬼手中的黃皮子急了。吱吱的一陣掙紮,一雙圓溜溜的眼中竟流了淚。
「為你所做的孽贖罪,也是我柳諾該做的。」
鳳弦墨與穆夏站在一旁,詫異的聽著男鬼與那黃皮子的對話,隱隱約約的聽得出,他們之間的感情並不簡單,可是看著男鬼的模樣,他似乎是想耗盡他體內所有的陰氣,不想給他自己活路了般。
鳳弦墨見男鬼體內的陰氣越來越少。最終還是出了手,想去阻止他,卻被男鬼最後一擊,硬生生的給擋了回去,而男鬼對鳳弦墨那最後的一擊後,體內的陰氣也耗盡了,他那由魂魄聚合成的軀體,竟如裂了紋的鏡子般,出現了無數道裂痕。
「柳諾,你不能這麼對我,柳諾…!我只不過想再幻化為人,與你長相廝守,你不能這麼對我…!」男鬼一副要魂飛魄散的模樣,驚得穆夏與鳳弦墨不知所措,眼睜睜的看著男鬼一點點的要散了去。
男鬼瞄了眼手裏的黃皮子,突然竟柔柔的笑了,眸裏神色複雜,好幾種感情交織在一起。有愛也有恨。
「柒雪,你做的孽太多了,我若不幫你還了,你如何活的下去,你害了我的守護者,用血喂我魂魄,我若是活下去,定離不開那血,為了你…也是為了我…柳諾願魂飛魄散…!」
男鬼沖著那黃皮子最後柔柔的一笑,他的身軀瞬間沒了,一陣清風由著門外吹來,吹散了他的身影。
男鬼沒了,那黃皮子瞬間掉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清晰的悶響,黃皮子一落地,便朝著那男鬼散了的方向追了出去,淒厲的叫喊著。
「不!柳諾你不能這樣,你不能丟下我…!」
穆夏看著那黃皮子,心裏一陣的痛,看來這黃皮子與那男鬼是有感情的,黃皮子傷人也是為了想幻化為人,與男鬼相守,只可惜她傷的是人性命,男鬼為了她而贖罪,竟不惜魂飛魄散。
「砰!」突然一聲響,穆夏隨著聲音看去,頓時驚住了。只見那黃皮子竟一頭,狠狠的撞在了那牆角上,撞的鮮血直流,蹬了蹬腿便沒了氣息。
穆夏驚得半天沒回過神來,最後還是被鳳弦墨拉著回去的,他們走後沒多久,二嬸一家便醒了。
讓穆夏奇怪的是,二嬸醒了後,卻如什麼都不記得一般。見了她還是如以往般的不待見她,橫眉豎眼的,可對天的事她卻只字不提,按鳳弦墨的話是,她的那段記憶被男鬼給封了,什麼時候記起來,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後來鳳弦墨與穆夏,再一次來到了那戶人家,取走了那小棺材與枯骨,將那黃皮子也放進了那棺材中,找了個地給他們埋葬了,為鬼為畜時不能相守,只願他們的枯骨能夠永世相守。
穆夏由於去了次陰間,又為了救鳳弦墨給他喂了血,現在的身體有些虛弱,多活動一下,就讓她覺得頭昏眼花的,身體發飄。因這鳳弦墨什麼也不讓她做,一個人攬下了所有的活,每天只給她一個小板凳,讓她坐在門口曬太陽。
「娘子,身體可好些了?」鳳弦墨滿臉灰的端著碗粥走了進來,穆夏聽得鳳弦墨的話,微微的扭過頭來,看到鳳弦墨那灰頭土臉的模樣,不厚道的笑了。
「鳳弦墨,你這是去挖煤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