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姆開始研究自己的指甲。
「你擔心自己的職位?」
「我才不會抓住這個職位不放呢,」吉姆說,「有很多人請我去做秘書或是副官,甚至包括科羅德元帥。」
「順便問一句,說到工作的地方,」柯拉補充道,「皇帝大概有一張很漂亮的床吧?罩著幔帳的那種?」
「皇帝陛下,」吉姆以教訓的口吻說,「有好幾個臥室。我的君主從來不會連著兩天睡在同一個臥室裏。他有一個傳統的帝王的臥室,這個奢華的臥室是供學生和外國遊客參觀的。還有其他地方……對不起,這些您無權知道。」
「只要我想,我可以在任何時候知道這些。」柯拉說道,毫不掩飾戲弄吉姆的欲望。
「遺憾的是,我相信您所說的,」吉姆歎了口氣,把咖啡喝光,接著說道,「對不起,我們得走了。皇帝准備一吃完早飯就見您。」
皇宮裏的車就在樓下等著,通往皇宮的路柯拉已經熟悉了。
「巴爾範先生自我感覺如何?」柯拉問。
「您為什麼問這個?」吉姆反問道。
「看來,是出了什麼事?」
「關於我們的生活您不應該知道的太多,」漂亮的副官說道,「這是很危險的。」
「對誰很危險?」
「您,女士。」吉姆咧著嘴笑了,開始像個不太友好的動物。
如同初次見面時一樣,皇帝在自己的辦公室裏等著柯拉。
「我希望,您睡得還好吧?」皇帝迎面走過來,一邊問,一邊伸開指頭短小、長滿汗毛的雙手。他的兩腮鼓鼓的,像個小倉鼠,兩只眼睛在眉毛下面閃閃發亮。
「謝謝陛下,」柯拉說,「我睡得很不好。盡管我經歷過很多事情,但我還是無法適應無辜的人們就在我的窗下被炸死。」
「哎,這些民主党人!」皇帝揮了揮手,「我有時也擔心自己會不會遭此惡運。但是,應該說,這種危險對我的特殊職業來說是很正常的。比如說我的叔叔,他招惹誰了?誰也沒有,可是您的同胞還是找機會把他殺了!」
「或許,我們還是不要在研缽裏搗水——浪費時間了吧?」皇帝剛悅完,柯拉就粗魯地問道。
「啊哈,多麼形象的比喻!」
柯拉突然意識到,千萬不能帶感情色彩。
「您請我來有何貴幹,尊敬的陛下?」
「我悶得慌,」皇帝溫和地說,「我夜裏還在想,沒有你一個人真無聊,所以就把你請來了。」
「您的副官怕我丟了,在我的衣櫃裏待了整整一夜。」
「怎麼會是整整一夜呢!」皇帝狡黠地笑著說,「你,親愛的,夜裏三點半才回家,應該說是早上了。呼吸新鮮空氣去了?」
「是的。」柯拉表示同意。
「別處哪兒也沒去?」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夜裏沒去拜訪什麼人?」
「我?夜裏?您在說什麼,陛下!我是個誠實的姑娘,晚上老老實實地睡覺,早上老老實實的起床。」
「非常好!那我的巴爾範對你說什麼了?」
「他喝醉了!」柯拉一不小心說漏了嘴。就在片刻之前她還打算堅決抵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