捲入火星謀殺案

季爾 布雷喬夫 作品 第 32 頁 / 共 96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我不想被改造!」

「難道你不明白,」米洛達爾反過來叫道,「你們正在把銀河系的一切邪惡力量都吸引到自己的身邊來!這意味著什麼?」

「您確信是我們把他們吸引過來的嗎?也許是阿爾焦姆呢?也許,我們成了你們的棋盤上任人隨意支使的小卒子?我才不相信您呢,局長。」

「不信任是一種良好的正確的情感,你能成為銀河系警察局的一名偵探。」米洛達爾答道。

一種使得局長對柯又眷戀又排斥的奇怪心理,就這樣首次被這個稱呼定型了。那就是冒出表面的「偵探」這個詞。從此以後,局長同這個名字叫柯的姑娘的關系,進入了一種嶄新的、在閱曆、記憶和共同感受中都未曾有過的階段。

不過當時,米洛達爾全神貫注於眼前的事務,顧不上分析自己對柯的那分情感。他用局裏稱之為「袖珍狗」的儀器鑒別氣味,努力要在犯罪現場尚未被完全踏平之前,弄清楚攻擊的來龍去脈。

看見局長抬腿沿小路向上走去,拿著一個不大的儀器,用藍色的光束在樹葉和灌木叢下的地上掃來掃去。柯問他,這是幹什麼。米洛達爾解釋道,想分辨出殺人犯留下的氣味殘跡。

「這有什麼用,」柯對局長的天真感到驚奇,「我們不是已經知道,是一只生物機器烏鴉啄死了阿爾焦姆嗎?「

「的確如此,」米洛達爾贊同說,「但是烏鴉不可能把阿爾焦姆拖進水裏,又用一條船扣過來遮住他,希望幾天之內找不到他的屍體,因為不會有人來找。就是說,不是兩只烏鴉單獨幹的。」

「它們是什麼人派來的吧。」柯猜測道。

「一點不錯。」

局長在小路上一邊慢慢走著,一邊看著儀器的小熒光屏,傾聽著儀器發出的各種細微的吱吱聲響。

「瞧,有了,」局長說道,「阿爾焦姆是從這裏走下來的……是他的氣味。」

「難道氣味還留下來沒有消散嗎?」

「我的狗測到幾個分子就夠了。你碰一下樹枝,你在樹枝上絆了一下,或者打一個噴嚏……都能留下分子。」

「往下還有什麼?」

「往下我看見並聽到我同你的氣味,還有玩忽職守的洗衣工和教養院的大夫從這條小路上跑過之後留下的臭味……這些我們都能分辨出來,並且排除掉……瞧!哎,這是一個陌生人的氣味。它屬於一個20至25歲的男人,高個子,深栗色頭發,左手背上有一顆痣……」

「這些您都能看得見嗎?」

「有的是請出來的,像一個雕塑家按照他的頭部塑造出人的面貌一樣。」

局長調轉方向轉向後面。我們來瞧瞧,岸上是否留下了陌生人的足跡。

在岸上搜尋足跡顯然困難得多——剛才擠在這裏的人太多了。過了幾分鐘,鍥而不舍的局長重新捕獲到了蹤跡。這一次,是殺人嫌疑犯的氣味把他們引向了岸邊,如果說,潛入冰冷的水中或者攀登懸崖對局長的全息圖像來說並不在話下的話,那麼要求柯在半小時之內到達碼頭可就勉為其難了。

「他就是恬不知恥地站在這裏,」局長對夜間發生的事件評介說,「因為他很自信。」

「什麼意思?」柯不理解地問道。

「從殺人地點開始,他的氣味就不純了。我一路上都在傷腦筋,到底是怎麼回事。直到現在我才明白,殺人犯脫下體育教師的衣服換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把自己的衣服藏到哪裏去了?」

「別提這個空洞的問題,」局長揮揮手說道,「他的衣服不會告訴你我什麼。很可能,他把衣服沉湖了——綁在石頭上扔到湖中心去了。也有可能,是讓馴服的機器人帶走了。」

「誰?」

「烏鴉唄,還能是誰!我怎麼忽略了它們!昨天在島上,我看見它們有上百次,卻沒有想到它們的作用!太天真了!它們是在等待命令,等待自己的鐘點。」

局長走過吱吱作響的木板碼頭,來到倒塌的看守屋邊。站在那裏仔細地聽辨著袖珍狗發出的叫聲。接著說出了搜索結果:

「他來到這裏之後就在這裏停下來等候薇羅尼卡。他穿著被害的體育教師的衣服。就是說,他就是長相酷似體育教師的那個年輕人,就是我和你收到的照片上的那一位。幸好有米洛達爾這樣一位天才的偵探領導這次偵破工作,所以我們才能查清楚,薇羅尼卡可悲地看錯了人。另一個相貌相同的人偷偷地靠近了她的身邊,而她真正的戀人犧牲了。下一步該我們走了。」

「下一步怎麼走呢?」柯問道,她對局長關於他本人的高度評價有點驚訝。

「我們把我們的同貌人派到他們的身邊去。」局長打量了柯一眼,胸有成竹地答道。不過當時姑娘猜不透米洛達爾為她安排了什麼可怕的考驗,她等著他提出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