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打住話頭,似乎在諦聽什麼,連柯也聽見,頭頂的天花板上有人在低聲說道:「說說人民……說說人民。」
「對,」「未婚夫」突然改口說道,「我們的大公最關心的就是自己人民的福利。人民,我們應該告訴你,個別時候生計困難,有時收到的人文援助,都被自私的官員們中間截留私分侵吞。因而大公為此焦躁不安,只能幹著急,見鬼!在這種情況下就會失去自控能力。」
阿爾焦姆聽到通風口傳來一陣尖叫聲,他順著自己的思路把話說完:
「有時候,他也會在完全無辜的姑娘們身上發泄自己的憤怒和自己天才的病態反常,就像你今天經歷的這種情況……」
柯朝上面看了看,然後又看了看「未婚夫」,問道:
「我應該把你的話當作原諒沃爾夫岡大公的正當理由嗎?」
「未婚夫」想了想,但是上頭已經寂然無聲。
「我不知道。」他老實地承認,又滿臉憂愁地歎了一口氣。
「你怎麼總是歎氣呀?」柯問道。雖然阿爾焦姆是個壞蛋,她對他已經多少習慣了,而且明白,換了另一種情況,他會是個最普通的小夥子,也許,還會當一名不賴的運動員。
柯不生他的氣。也許,他自己也不喜歡……
「你說,」她問,「你喜歡別人放出獅子追姑娘,是嗎?」
「你真是瘋了!」「未婚夫」高聲叫道,「我要是這個混蛋,我就……」他說著說著突然不吱聲了,而天花板上分明有人在說話:
「你會把這個混蛋怎麼樣?」
阿爾焦姆不說話,他的心裏十分矛盾,後來到底還是結結巴巴地說了:
「這不是辦法……我的大公。」
「我也明白不是辦法!」天花板上的聲音叫道,「我自己也明白,必須分清不同的人。但是真想開開心……」
「我要回自己的臥艙去了……」阿爾焦姆說。
「不,」那聲音反對說,「你們還是先親熱親熱吧,說到底你們是未婚夫妻,不是外人。」
「別打岔,大公!」柯說。
「我才不是打岔呢,」大公吃吃地笑著說,「我根本不在場。」
「你走開,阿爾焦姆。」柯說。
這一來,倒讓阿爾焦姆莫衷一是,左右為難,不知聽誰的好了。
「蒼蠅瓦涅薩給你治療過了?」他問道。
「你指什麼?」
「如果你的傷口不疼了,可以碰你嗎?」
「你幹嘛要碰我?」柯提防著問道。
「因為太多情嘛。」
「啊,得了吧,阿爾焦姆,」柯反駁道,「你對我根本毫無感情。」
「有。」天花板上的聲音答道。
「別攪和了!你們把我扔進太空,也比這麼對待我強!不過我警告你們,在死亡面前,我將拼力反抗,直到米洛達爾局長趕來幫助我……」
「是這樣……」又是天花板上在說話,稍作停頓之後:「這麼說,你同他認識?」
「何止是認識!他還愛我哩,」柯說,「他管著我們教養院。他對我們大家就像父親一樣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