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開始在順從的女演員的肚皮上抹蜂蜜。同時他滔滔不絕地說著,不再注意柯,雖然他的話與她直接相關。
「我親愛的姑娘,請你忍耐一下,不要叫不要吵——聽一個差不多上了年歲而且差不多也算英明的人對你說。我一生都盡力與人為善,可是我好事做得越多,人們愛我越少。起先我很驚訝,很為此氣憤,現在我認了。給我這個世界的一丁點兒,讓我高興高興,拿走其餘的一切吧。
「吃吧,繁殖吧。你們活著吧——我將會很好,我將很感激……這是我的生活原則。克拉娃,倒過身來,我給你抹耳朵。啊,真甜……」
「您自相矛盾,殿下,」柯說,「開頭您宣稱,您不需要感激,對您而言重要的是善行本身。可是現在您卻開始談論拳頭。」
「要不人們怎麼猜得到你為他們做了好事?」大公驚訝地問,「只有那些害怕你的人才會贊賞恩賜。」
「可這關我什麼事?」柯問道,她明白該她說話了。大公本來一心向往著舔抹在女明星身上的蜂蜜,他卻把這時間用來同一個喜歡尖叫的地球姑娘談話,他真沒有白費時間。
「你應該為我效勞。要知道我並不是無緣無故搭救你,成全你同那位出色的未婚夫的,順便說一句,他是我的侄兒。」
「您想說,您把自己的侄子留在兒童島上當體育教師嗎?」
「我的侄子小時候身體很差,醫生讓他多呼吸新鮮空氣。難道還有什麼地方的空氣能好過拉多加湖麼?」
沃爾夫岡·久·沃爾夫鮮紅的嘴唇上浮現出天使般的微笑。粉紅的臉頰仿佛抹了雪花膏一樣油光閃亮,天藍色的頭發仔細地卷過。大公手蘸蜂蜜,若有所思地撫摩著女演員的臀部。房間裏彌漫著蜂蜜的花香,大公一貫滿嘴跑駱駝擅長撒謊,像他這樣的人銀河系找不出第二個來。對他必須多留幾個心眼。
「我救了你,我要為你操持婚禮。」
「沃爾夫岡先生,」柯問道,「克拉倫斯出了什麼事?她是什麼人?」
「她是你的前一任,她的下場不好。不過我希望你能有個好歸宿,如果你照我說的去做的話。第一,我們說定,你明天就出嫁,哪怕沒有婚紗穿。」
「但是我已經不愛我的未婚夫了!」
「你害怕他嗎,小家夥?」
「我對他不習慣。」
「我理解,」久·沃爾夫贊同地說,「在島上曾經有過登上懸崖相擁接吻、耳聽松濤眼觀日落的浪漫情景,對嗎?」
「對呀。」
「可現在要你馬上舉行婚禮,而且不穿婚紗,不過我也不能什麼表示都沒有。你是自願跟我的侄子一起進出來的,如果你不嫁給他,這就會成為我們家一個抹不掉的汙點。嫁給他吧,他不會碰你的。」
「可是哪有保證啊?」柯問道。
「你聽著,這是一次嚴肅的談話。保證就是我說的話。我的話一般不可信——我是一個大騙子。但是這一次我感興趣的是要讓你滿意,因為婚禮一結束我們就會去見你爸爸。」
「但是,為什麼不早一點呢?為什麼不邀請他參加婚禮呢?」
「因為,我喜歡出人意料,把這個意外的大驚喜送給你的爸爸當見面禮。」
「親愛的,」女演員哀求道,「我渾身難受,皮膚發皺,快點給我辭掉吧。」
「馬上,馬上,我也迫不及待了!你可以走了,薇羅尼卡,不過你要注意,今天晚上是你的婚禮,明天一早我們就要到達火星,你就要見到你的爸爸了。」
因為沃爾夫岡大公不再看她,而是撲向赤身裸體的女演員開始在她的身上舔起來,柯再無別的事情可做,只好離開艙室。
第八章
柯心亂如麻,六神無主。當然,她並不情願嫁給這個強盜,與其這樣湊合著活,還不如去死。但是另一方面,她又拖著一線希望,這個紅臉沃爾夫岡需要她另有用場,是為著另一個重要的目標,把她從地球上偷帶出來決不是為了舉行一場婚禮。
說來說去都是可怕。飛船外面就是空曠無邊的渺渺太空,沒有人能聽到她的呼喚,而大公只消吩咐自己的朝臣用棉花牆上耳朵就行了——柯必死無疑,或是死在阿爾焦姆的懷抱之中,或是死在獅子的利爪之下。
午餐時,吃飽了蜂蜜也沾滿了蜂蜜的沃爾夫岡通知柯,婚禮將在6點舉行,儀式由他親自主持,作為一個主權國家的大公,有這個合法權力。
「我希望,小不點兒,你的表現不會像克拉倫斯那麼差,」他露出他的50顆潔白的牙齒說道,「我們需要你健康地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