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歡你們的大褂,」柯拉回答,「上面的肥皂味太難聞了。」
「我也有許多不喜歡的東西。」上校說,上校的手指頭上戴著許多個金戒指和寶石戒指。
「請您出去,在外面呆一會兒。」柯拉說。
「為什麼?」
「因為我不喜歡換衣服時有別的男人在場,更何況我還不願意換呢。」
「你又蠢又幼稚,姑娘,」上校說,「您覺得您的身體能夠引起我的某種興趣,這是胡鬧!我有自己的情人,我同她在一起很幸福。只要她的姑媽不再阻攔,不排除我會娶她。」說到這裏,上校怒不可遏,顯然,他是沖著她的情人的姑媽去的。只見他從刀鞘裏拔出馬刀,但他並沒有劈柯拉的腦袋,而是劈哩叭拉地猛擊自己的膝蓋。
「您別擔心,我這是假腿,」上校自豪地說著,坐到了床沿上,「脫吧,柯拉,脫吧,我還有好多事,需要對您的衣服縫隙進行檢查。」
「什麼衣服縫?」
「萬一那個在飛鳥堡上觀察大海的老太太在您的衣服縫裏縫進了書信什麼的怎麼辦。」
柯拉心裏想,他們知道的太多了,真的是太多了!
「那我只要求一個條件,」柯拉說,「我要留下自己的內衣,我不能什麼都脫下來。」
「胡說八道,」上校說,「你的褲頭穿多久了?你要在睡覺前把它洗幹淨,並在屋子裏晾幹。在這段時間裏,面對強奸者你是毫無遮攔的。」
真是活見鬼了!柯拉開始脫衣服,她在心裏努力地安慰自己說,在這個房間裏誰也沒有。
上校忙碌起來,柯拉脫下一件,他就抓過一件,揉啊、搓啊,還用鼻子聞一聞,然後,再展平,疊好,放到床沿上,然後,等柯拉脫下的下一件。
脫得只剩下一條褲衩了,柯拉輕輕地舒了一口氣,上校的確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他的注意力全放在她的衣服上,上校是一位有責任感的人。
「全脫了,」上校命令,「都給我。」
柯拉服從了,並馬上把剛才發的粉色褲頭穿好,這條褲頭很長,穿著它馬上去踢足球都行。接著,柯拉又把襯衣穿好,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裏弄來的這種東西,既不舒服,還皺皺巴巴的。
在確信柯拉的所有東西都拿到手了後,上校說了一聲:「得了,我去實驗室了,我們要進行化驗。」上校走時隨手把門關上了。
柯拉走到釘在牆上的一塊破碎的鏡子跟前。鏡子裏的人大褂很肥大,但卻短得可怕,粗制濫造的淡紫色襯衣從大褂的下面露了出來。這種襯衣沒有領子,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帶子。天哪,在兒童島的教養院裏,假如負責衣被的保育員做出的是這種襯衣,那她們定會挨批評的。院長太太一定會親自動手,重新縫制這些布片的。
這時,那個長得像海象的布拉伊醫生,沒有敲門就走了進來。
「衣服換了嗎?」這位醫生一下子就把整個門口給擠滿了。在昏暗的地下室裏,他的皮膚呈灰色,且疙疙瘩瘩的。
「換過了。」
「把你的內衣、外衣都拿過來,快點,快點,我要拿到實驗室裏去進行研究。」
「請原諒,可我的所有衣服都讓你們的那個上校,就是那長著小胡子的上校拿走了。」
「是拉伊·賴伊嗎?」
「好像是他。」
「我就知道!」醫生絲毫也沒有掩飾自己的失望。「您沒有撒謊?」醫生不抱什麼希望地問。
「沒有,這裏有地方藏嗎?」
「是沒有地方。」醫生走了,柯拉跑到門前,想把門關上。可那個系著白色漆布圍裙的護士站在門口。
「您是來拿我的衣服嗎?」
「我要把衣服拿到實驗室裏去。」
「您聽著,我的衣服讓拉伊·賴伊上校拿走了。後來,又有個布拉伊醫生來拿衣服,現在,您又來拿衣服。我的衣服裏有什麼奇特的東西?你們的這種癮頭從何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