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我在這裏總共才一天的時間。」
「這個別墅離這裏不遠,那裏是我們的大腦中樞,總統先生每周至少看望我們一次,『地球-2計劃』寄托著他的最大希望。」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醫生瞅了瞅了望台,兩個士兵仍在上面觀察動靜。於是,布拉伊醫生壓低了聲音說:「我是在冒很大的風險,」他說,「但是,我們的狀況是悲劇性的。面臨著災難與危險的並不僅僅是你們這些人,我們地球也面臨著災難和危險。因此,我不得不請求得到您的幫助,柯拉。」
「可您為什麼要來求我呢?在這裏比我老道,比我聰明的人有的是。」
「一個我信任的人告訴我說,您可以完全公開您的身分。」
「這個人是誰?」
「您很快就會見到他的。」
「那咱們見見他去。」
「等一等,首先我要向您介紹一下形勢。我們並非什麼都知道了,也並非有人會把一切都告訴我們……我們暫時還在進行初步的實驗,並正在協調關系。我們相信,兩個世界在一切方面,其中包括在發展方面都是相似的。也就是說,我們認為,你們的地球處在……按你們的紀元,似乎是21世紀中葉。我們不知道,也不懷疑時間的奇特性,也不懷疑在時空隧道裏,時間會消失……」
「這對您有什麼作用?」
「這對於我,對於其他科學家來說,沒有任何作用,但是對於總統來說,作用非常大。」
「為什麼?」
「因為在爭奪權力的鬥爭中,你們地球是主要的賭注。加爾布依先生已使總統相信,地球—2與地球—1毫無差別,同地球可以通商。交流,甚至還可以征服它……」
「征眼,征服我們?」
「假如認真准備這件事的話,假如早一點知道一切的話,假如充分利用好突然襲擊這個因素的話,怎麼會當不上兩個星球的主人呢?」
「你們真的作出了這個決定?」
「在那個裝置開始運行之前和在我們這裏出現第一批外星來客之前,曾作出過這個決定。這是悲劇性的事件……後來發現這些外星來客是不同時代的人。你們這些人中,來的最晚的,是生活在一個領先我們150年的世界裏。這個世界已經掌握了到外星球旅行的技術和同類軍事技術,這使得我們那些威武的將軍們夜不能寐。當我們對你們開始進行監視時,更加劇了我們此前的擔心——我們看到了你們今天所在的那個世界……天災人禍把我們給扼殺了,也破壞了我們的一切計劃。」
「讓我說,這沒有什麼可怕的,」柯拉盡可能地努力安慰她的談話對象,「眼下,並非一切都不可挽回。如果你們的世界能夠證明,你們對我們並無敵意的話,我們將很高興與你們進行合作。合作將對雙方有利。」
「第一,這對我們的軍人不利,」布拉伊醫生反駁說,「他們已經做好了占領地球—2的准備,他們想流芳千古。說服軍人放棄這種意圖是不容易的。他們很有可能把我們所有的愛好和平者都殺死。第二,這會對總統和加爾布依教授造成危險。總統急於自封為『兩星球的主人』的稱號。他封加爾布依教授做他的第一任科技部長。可現在怎麼辦呢?難道承認我們的世界並非宇宙中最進步和最先進的世界嗎?承認有人輕而易舉就能把我們打倒嗎?當然了,現在對於總統來說,最好是把時間拖延至選舉,爭取連任。然後,再決定怎樣同地球打交道。而眼下,只能保持沉默……只是總統未必能夠實現這一點。秘密已經保不住了。列伊將軍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也不打算放棄自己的計劃——他已經動員了部隊,准備占領地球—2。如果不占領地球-2,至少也要占領自己所在的星球。正如我們這裏所流傳的那樣,『把總統推下山的時候到了』。」
柯拉一下子回想起了她在山路上看到的那些相同的雕像和塑像堆。不用問,前總統的豐碑被運送到這裏的原因很清楚了。
「你們這裏不關照老總統嗎?」
「如果說把一切罪過和失敗,以及把造成經濟困難、犯罪增加、兒童死亡率高、官員貪汙受賄、坑蒙拐騙、氣候惡化、蟬螂增多等原因。都推到前任的身上,對我非常有利的話,我為什麼要關照我的前任呢?一切都是前任的錯!那就打倒他的雕像唄!」
「難道沒有例外嗎?」
「據說我們這裏一百多年前曾有一位沒有過錯的總統,但他只當了半年的總統,還沒有站穩。」
「這麼說,你們的總統並不是個蠢人……」
「不是個合人——不是那麼回事兒!」
「可軍人們不同意嗎?」
「那當然,是將軍們不同意。要知道,戰鬥打起來的時候,犧牲的並不是將軍們,而是士兵。將軍們總能找到帶廁所的避彈所。」
「這麼說,各種實驗和迷宮都是有陰謀的……」
「這些都列入加爾布依的計劃中去了,也就是說,這也是總統的計劃。」
「現在,我多少有些明白了。可到底是誰認為我是可靠之人?您要領我去見什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