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接著她開始告訴我星期四晚上發生的事。
「我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清晨3點半了,而我可以肯定有人曾闖入我家。我出門時習慣會在門上綁一條細線。你知道嗎,當我第一次發現細線不見時,整個人緊張得不得了,晚上根本睡不著,害怕他隨時會出現在屋內。後來我換了門鎖,才覺得有些心安。直到那夜又看見細線掉落在地上時,我幾乎崩潰了。我不敢相信他居然又來了,而且我不確定他人是否還在裏面,我也不想冒險求證。所以,我就轉頭跑到你這兒來。」
她一點一滴地陳述過去三個星期所發生的細節,我的腦袋也隨著她的敘述重整事情的經過。雖然這名男子過去並沒有什麼侵略性的行動,但膽子的確越來越大,讓我也跟著害怕起來。
我決定讓戈碧先在我這裏住一陣子,雖然這地方也不見得安全。上星期五萊恩曾打電話告訴我,外面的警察會持續守衛到下星期一。戈碧以為他們是針對花園事件,雖然我不以為然,但現在不宜再多說什麼刺激她。
我建議報警,但是戈碧強烈拒絕。她害怕警察介入會危害到那些阻街女郎。我想她是害怕失去那些女郎的信任和親近,但我也只能同意她的決定。
星期一我得外出工作,戈碧則想回公寓裏拿點東西。她同意離開緬恩區住上一會兒,也好寫點東西。不過她得回去拿筆記電腦及一些檔案。
我進到辦公室時已經過了9點了。萊恩來過電話了,有人替他留了一張潦草的字條:「名字出來了。」回他電話沒找到人,我便到解剖室去檢查那天晚上的東西。
它靜靜待在解剖台上,已清洗幹淨,也標上了號碼,由於軟組織早已腐爛,因此省了用熱水燙過。它就像其他所有頭骨一樣,有著空蕩蕩的眼窩和簡明的號碼。我看著它,回憶起那個恐怖的夜晚。
「地點,地點,地點。」我對著空蕩的解剖室喊著。
「什麼?」
我沒注意丹尼爾走進來。
「我想起某位房屋中介說過的一句話。」
「啥?」
「刺激人的不是東西的好壞,而是在它出現的地點。」
他看來一臉茫然。
「別管了。你清洗骨頭前有先采集泥土樣本嗎?」
「有。」他拿出兩個塑膠小瓶。
「把它們拿去化驗室。」
他點點頭。
「x光片拍了嗎?」
「拍了,我才拿去給伯格諾醫生。」
「他星期一也在這兒?」
「他准備休兩個星期假,所以得來完成一些報告。」
「真好!」我把頭蓋骨放進塑膠罐。「萊恩說他找到名字了。」
「真的!」
「我想他今天肯定一起床就在奮戰,消息是昨晚出來的。」
「關於聖倫伯特的骨骸還是你的同伴?」他指著那人頭骨,顯然消息大家又都知道了。
「也許兩者皆是,我會讓你知道的。」
我走回辦公室,途中遇到伯格和萊恩,他們正在說話。萊思說他發現一名失蹤人口和驗屍報告裏的特征極為吻合。
「有她的背景資料嗎?」我問。
「沒有。」
「我在午餐前會把頭骨檢驗好。如果你願意,盡管來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