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信如我。
原諒爸爸把你扔下,我有一千萬個理由留下你,可有一個理由不得不送你離開,你應該也明白無能為力這四個字吧?
媽媽走了,爸爸應該也要走了。如果你還認爸爸媽媽就來小馬村給我們上炷香吧,我們一直愛你。
你要安好。
信的內容就這麼多,我看完心情卻很複雜,從信裏不難讀出我爸媽因為什麼原因不得不扔下我,而現在他們兩個很可能都死了,被安葬在了一個叫小馬村的地方。
心頭抹上悲涼,原本知道父親的消息還很開心,以為天涯又有了一個歸宿,可如今看來,只是在心頭多了兩個土包罷了。
「婉婉你別傷心啊,我看你父親也不像短命之人,他信中也不過提到是可能走了,或許他還活著呢?」院長安慰道。
「是啊!」我眼睛一亮,或許我父親還活著呢?我還要做父親的小公舉呢,我可不信我溫婉的父親會是什麼短命的人。我抓著院長的手問我父親是怎麼樣的人,她肯定是見過面有印象的吧?
「你爸啊,說起來他可能是我見過最英俊帥氣的人,而且談吐溫文儒雅的,若不是當年我已經結婚了,一定會敗在你父親的風衣之下。」院長回憶起我的父親眉目閃著光芒,嘴角微微泛起的弧度竟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女想念自己的男兒郎。
我嘴角有些抽,喊院長別鬧,結果她很嚴肅的看著我說,「婉婉,你知道為什麼我從小對你這麼好嗎?」
難道不是因為我爸給的錢?我心裏喊著,搖頭說不懂。然後院長就又陷入了回憶,「我啊,就是想著把你照顧好了,看看以後有沒有機會做你的媽。」
「噗。」
我剛喝到嘴裏的水噴了出來,院長這也太誇張了吧?院長那時候應該也有四十多了,而我父親應該才二十多吧?這是什麼原因讓院長對我父親如此的癡迷,我禁不住腦補起一些對我媽不利的畫面,這真是坑爹啊。
「有我爸的照片沒?」
我問院長,我想她這麼癡心,怎麼也會想方設法珍藏一張我父親的照片吧?可結果院長說沒有,她也後悔啊,又是巴拉巴拉一大堆的,說起我父親她簡直有一堆想要說的。
我煩,又把信讀了一遍,然後將信封翻了翻,發現裏面竟然還夾著一張照片。我心一跳,趕忙抽了出來,這是一張黑白照片,可我馬上就被這張照片吸引住了,因為這張照片的男女太靚了。
男的站立著,劍眉星眼,眼眸深邃,盯著好像就陷入了無邊的清潭中。他的嘴角咧著,配著一襲黑色風衣和高挺的身材,英俊帥氣卻又透出一股儒雅。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下方,眼神裏滿是寵愛。那裏端坐著一個女子,膚如凝脂,柳眉彎彎,雍容卻不失清雅,簡直就是一個畫美人,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懷裏的繈褓,應該是他們的小孩。
我看呆了,不光是因為他們的相貌,而是因為那女子和我有八分相象,如果我換成她的衣著發型基本就是一個人了。
「我的天哪,就是他,婉婉就是他,他就是你的父親啊。不對,這坐著的又是誰?怎麼和你這麼像?難道是你母親?」院長驚呼著拿過我的照片看了又看。
我心情很複雜,之後和院長又聊了一會,便帶著那封信和小紅木盒離開了。
這一次福利院之行比我想象的收獲要大得多,我知道了自己父親母親的長相,我還知道了父親的名字,溫風儒。
這是他在五十萬捐款上所寫的名字,龍飛鳳舞霸氣十足,其實從院長的形容和照片可以看出父親應該是個很有魄力的男人,又是怎麼樣的緣由才讓他不得不扔下我呢?難道是有什麼人對我們一家不利嗎?
這個非常有可能的,因為信中提到母親的死和父親的無能為力,這不難分析出,當時很可能是有什麼仇敵在追殺我一家,而母親已經被他們殺害了,父親將她安葬在了小馬村,而他知道自己性命堪憂,為了保住我,忍痛割愛將我扔在了這裏,還將所有的遺產全都捐給了福利院,希望院長能夠好好善待我。
如此一來全都說通了,我心好沉,如果真是這樣,那我身世就太悲愴了一些,我只是想做個簡單的小公舉啊。希望我父親並沒有被仇敵所害吧。
天色漸漸黑了,我看看時間,離和中山裝男人約定的時間很近了,所以我趕緊打的去了他說的地方,不過和的哥一報地址,他的話就把我嚇到了。他問我,「美女,你這麼晚去亂葬崗做什麼?」
我一驚,不過一想那中山裝男人很可能不是人後,我就鎮定了,我說我就是想走走。然後的哥說我有病,要不是看我漂亮絕對不載我。
還好我漂亮。
可到了亂葬崗我就後悔了,那裏太偏了,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只有幾盞昏暗的路燈說明這裏有過人類的痕跡,司機停在一個路口,喊我這裏下車順著路口進去就到了。
我順著路口看進去黑乎乎一片,雜草叢生的,想著裏面全是墳包我就打鼓,我問司機真的是這裏嗎?
他很耐煩,說就是這裏,他還說你們兩個快點下車。
我一愣,兩個人,我掃了掃空蕩蕩的後座,我問,「哪裏兩個人?」
他也愣住了,臉色都發白了,他驚恐的往後面掃了掃,然後打開我的安全帶推我,「你..你..你們快點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