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路向前,到飛船已經不遠了。狄克松抬腳跨過橫在路中的一根原木——然而這根腳下的原木卻活了起來,凶狠地朝他張開了血盆大口。
他扣動板機整個有三秒多鐘,差點沒有打到自己的腳。那生物消失了。狄克松搖晃了一下,滑進了自己剛剛燒成的坑內。
他重重地跌在坑底上,把右腳髁也給扭了。豺狗圍在坑邊,露出尖厲的牙齒,目光淒厲凶狠。
「要鎮靜。」他告誡自己。接著用兩下射擊掃蕩了坑邊的野獸,打算脫身出來。然而土坑的壁非常峻陡,加上它們還被燒熔成玻璃狀。
慌張中他一遍又一遍地朝光滑的平面撲去,然後停下強迫自己思考:既然他落進了由光束造成的坑裏,那麼也應該讓光束來幫他解脫出來。他按住板機不動。切出一條不太陡的斜坡,克服腳部的疼痛爬了出來。
他依賴著左腳垠難地走著,左肩痛得更加厲害。「這樹枝大概打斷我的鎖骨了。」
狄克松開始找了根枝條當作拐杖來走。
豺狗不止一次地撲向他,他也開槍還擊,但光子湮滅槍在手中的分量越來越重,兀鷲降列了地面,蹲在被樹枝打死的豺狗屍身上。狄克松的眼內時時出現黑影,他努力不使自己失去知覺,因為周圍都是豺狗。
飛船已經遙遙在望,狄克松笨拙地跑了幾步就跌倒在地,好幾條豺狗同時一起撲上去咬住了他。
他拼命射擊,把它們劈開成小塊,連自己的靴子也被切掉了半英寸,離大拇趾真近,他掙紮著爬起向前,同時連連射擊。
最後他來到飛船旁邊。當他剛要進入裝有空氣閘門的艙內時,豺狗已用成了一個圓圈。兩條最近的豺狗跳起,但狄克松及時消滅了它們而進去了。他的眼睛重新發黑,喉嚨發堵,在用盡最後一點力氣關上艙門後,他坐到了地上,終於得救了!
但是他馬上又聽到輕微的「咻咻」聲。
一頭豺狗隨著他一起進來了!
他已再沒有氣力舉起沉重的光子搶,f恩他依然在努力,朦朧中豺狗iF在朝他撲來。
狄克松驚出一身冷汗:他已使不出按動板機的力量。豺狗已經湊近喉管,結果是本能的按機動作救了他一命。
豺狗尖叫一聲就不響了,狄克松也失去了知覺。
醒來後他久久地躺著,享受依然活著的快樂。他決定就這麼躺上一會,然後再離開這裏,降落到最近的一個基地上,好好地喝上幾口!他還要再找到槍支的發明者,給他臉上照直揍上一下:競然發明不會轟隆發響的武器,真是一個白癡!
不過那是以後的事了。眼下嘛,就躺在陽光下,全身暖洋洋……
陽光?在飛船裏?
他又坐了起來,腿旁散落著一個豺狗爪子和一條尾巴。在飛船的艙壁上出現一個寬約八分米的鋸齒形裂洞,陽光照射進來。在縫隙外面還能看見四條豺狗正虎視耽耽地守候著。
在打死最後那條豺狗時,他在飛船的艙壁上也打出了一個大洞。
現在他還看刮了另外幾個缺口,它們是從哪裏來的呢?啊,不錯,大概也是他打穿的,仵最後的那一百米中的好幾次射擊,大概也擊中過飛船。
他站起身,仔細地柃查損壞的地方。「這些活兒幹得真漂亮、」他絕望地想,甚至有點漠然,「簡直真幹脆利落!」
這裏是被切斷的電纜,那裏是損壞的無線電,而這裏被巧而又巧地一槍打穿了氧氣罐和蓄水池——打得可真准!而這個……不錯,這才是最成功的一擊——他打斷了燃料管,所有的燃料統統流失到了外面,在飛船上形成小窪,又從小窪一點點滲透到地裏……
他現在就是想修複飛船也辦不到了,宇宙飛船上根本就沒有帶上什麼焊接設備,只有這把可靠的光子槍……
一年的時光過去了。由於沒有狄克松的任何消息,地球方面派了救援飛船來尋找。船員們受命,如果找到他的屍體,就在半地舉行葬禮,但要把試驗用的光子槍帶回去。
救援飛船在狄克松的飛船附近著陸,船員們帶著極大的興趣望著槍洞累累的艙體。
「居然有人連武器都管不好。」機械師說。
「他在那邊!」駕駛員吃驚地嚷道。
從森林那邊傳來敲擊聲,他們急忙趕往那裏,發現狄克松還活著。他一邊在幹活,一邊哼著歌。
在這一年中狄克松造起了木台,還在周圍種了菜,菜園是用木柵圍起來的。在救援隊員走近時,狄克松正在把削尖的木棍釘進土裏,以代換那些已經腐爛的木棍。
「你還活著?」有人高聲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