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問都知道答案,」村長說,「如果我們想成為真正的地球人,就得一走到底。謀殺是我們唯一顯得落後的一件事,其它一切我們都在按計劃進行著。」
漆匠比利走進屋內,他身穿一身綴有金屬紐扣的新藍布制服,大模大樣地坐下來。
「已經殺了什麼人啦,湯姆?」
村長代為答說:「他還在打聽這是不是非常必要的。」
「當然有必要,」警長說,「如果你連一件人命案件都沒有,還能算是罪犯嗎?」
「你想殺誰,湯姆?」村長問。
湯姆在椅子上坐不住了,他神經質地把手指關節掰得咯咯作響。
「好吧,我去殺捷夫。」湯姆一口氣地說。
漆匠飛快俯身過來:「為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不能殺他?」
「我是問你的動機是什麼?」
「那是因為你們需要一件謀殺案,」湯姆說,「而且從來沒人向我提出過動機問題。」
「我們不需要假謀殺,」警長說,「一切應按規矩進行,你總該有個基本的謀殺動機。」
湯姆又陷入長時間的思考。
「好吧,我說自己不太熟悉捷夫,這動機夠了嗎?」
村長搖搖頭:「不,湯姆,這不行。你最好選別人。」
「讓我再想想,」湯姆說,「要是殺梅裏呢?」
「那殺他的動機又是什麼?」比利緊接問。
「這個……我不大喜歡他的走路方式,我很早就不喜歡了,而且他有時說話那麼響。」
村長點點頭:「這個嘛……還行。你認為怎樣,比利?」
「不,這種動機也不合適,」比利生氣地說,「湯姆,你應當是個冷酷而殘忍,陰險而狡猾的殺手。你不能只因為不喜歡他的步態而去殺他,聽上去這也太蠢了。」
「好吧。讓我把這一切再好好考慮考慮。」湯姆站起身說。
「只是別考慮得太久,」村長說,「這事結束得越早越好。」
湯姆點點頭就朝門外走去。
「喂,湯姆!」比利喊,「別忘了留下你的罪證和指紋,這一點很重要。」
「好吧。」湯姆說過扭頭便走。
幾乎所有村民都在街上望著天空,那個黑點變得越來越大,似乎會完全遮沒那顆小太陽。
湯姆又坐進了小酒店。他慢慢吮著飲料,思緒萬千。
他無論如何得去殺掉個把人。
假定他殺了木匠馬爾夫……於是他想像馬爾夫如何躺在地上,眼睛半闔半張,手腳僵硬,嘴角歪斜,心髒不再跳動,永遠不能用他那雙手去刨木板……
之後人們會說些什麼呢‧他湯姆又怎麼在村民中繼續生活呢‧
不過他還得去殺人,每個村民都在盡自己的一份力量,而殺人正是他的本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