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傑說:「還真叫你猜中了,要不了多久老子確實可以出去了,喂,矮子,出了牢你願意跟我幹嗎?」
羅國矮說:「能跟哥幹當然好,只是不知道我有沒有那種福氣。」
熊傑問:「你知道我是幹什麼的嗎?」
羅國矮搖頭:「說不上,但肯定是幹大事業。」
熊傑說:「你又猜對了,老子是楓木嶺上的。」
羅國矮雙膝一軟,跪了下去:「矮子有眼不識泰山,哥原來是楓木嶺上的大王,難怪哥身上洋溢著一股龍氣。」
熊傑說:「這牢裏就你懂味,放心吧,老子會給你好處的,不過你得聽我的話。」
羅國矮說:「哥,哥,這輩子我跟定你了,你指東,我絕對不敢往西!」
熊傑說:「你現在給我把嘴閉上,專心給我按摩。」
羅國矮立即噤若寒蟬,賣力按摩,直至累得滿頭大汗。這時大牢東頭傳來清脆悅耳的鈴鐺聲,羅國矮忍不住問道:「哥,這是什麼聲音?」
熊傑說:「這是大牢裏開飯的鈴音。」
果然,一名夥計一路上搖著鈴鐺從那邊走了過來:「開飯嘍,人是鐵飯是鋼,一天不吃心慌慌!」
羅國矮用袖子揩著臉上的汗水:「哥,牢裏有飯,為什麼還有人要家裏送飯呢?」
熊傑不屑地道:「就憑你說這樣的話,就知道你沒坐過牢。牢裏有飯,而且是早晚兩次,既然你以前沒吃過牢飯,你的機會來了。」
夥計很快就來到了13號大牢門口,用鐵勺敲著木飯桶說:「你們誰要吃飯?」
羅國矮、王辛卒、勞順民三人各要了一份爛缽子盛的牢飯,捧在手裏,三人同時胃口大倒,這飯都是黴爛的米做成,有一股餿臭味,扒一口到嘴裏,竟有十幾粒沙子……勞順民最倒黴,第一口就嚼到了瓦片,疼得他當場吐了出來,沒想到飯渣正好吐在了熊傑的腳上……勞順民知道闖了禍,嚇得連忙彎下腰用手拭熊傑腳上的髒物,手髒了卻無水可洗,勞順民習慣性地去牆上揩——奇跡也就在這一刻發生了,他把手拿下來時,竟然是滿手的血跡!
這時熊傑也發現了牆上黑壓壓的一大片蚊子,這些蚊子都吃飽了血,一只只大腹便便,飛行十分困難,以致勞順民的手在牆上一揩就壓死了一大片。
熊傑臉上掠過一絲陰笑,說道:「幾個大活人待在這總不能沒事幹吧,那太無聊了,我們幾個也要找點樂子。」
「要得,哥,我們都聽你的。」羅國矮附和說。
勞順民知道要拿他開刀了,果然,熊傑問他道:「你家裏有人送牢飯嗎?」
勞順民搖頭:「我沒有親人。」
熊傑說:「家裏沒親人送飯,牢裏的飯你又吃不下去,這樣你會餓死的,總得想個辦法吧。」
羅國矮接過話說:「哥辦法最多,哥給他想個辦法。」
熊傑似笑非笑地問勞順民:「需要我想辦法嗎?」
勞順民哪敢不從,說:「要。」
熊傑說:「算你聰明,要不非得餓死你!」言罷環視四壁,「看來這牢裏還真是不缺美味佳肴,你們看,好多的肥蚊子,有人說『三只蚊子一盤菜』,這麼多蚊子,那得頂多少盤菜,你們說是不是?」
眾人齊應:「是!」
熊傑奸笑幾聲,用手指著朱子湘、王辛卒說:「你,還有你,把牆上的蚊子捉了喂勞順民!」
羅國矮見沒點到他就急了:「哥,我幹什麼?」
熊傑說:「你呀,看著他們。捉蚊子不能耍奸猾,捉住的蚊子要完好無損,吃的也要珍惜食物,都要吞下肚去,誰不按規矩辦,接下來就罰誰!」
熊傑下了令,幾個人各司其職。
牆上的蚊子雖然成千上萬,密密匝匝一大片,但真要去捉它們還是能飛走。這倒也罷,最麻煩的是要捉住完整的蚊子很難,一不小心就把手裏的蚊子捏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