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裏坐滿了人,我看了一大圈,發現白老邪和大嘴了,他倆坐在一個角落裏。我急忙湊過去,坐在大嘴旁邊,而且幾天不見,大嘴臉色更蒼白了,甚至跟邪叔有點像了,有點哭喪臉的意思。
我心說這可不行,要這麼發展下去,大嘴以後咋找對象?就這表情就能秒殺所有對他有感覺的女性了。
但當著白老邪的面兒,我又沒法深說什麼。
這次會議的主持是局長。沒多久鐵軍和張峰陪他一起進來的。
由於近期連續發生多起凶案,局長的臉色很不好看,臉拉的很長,都快趕上驢的了。
鐵軍和張峰沒說啥,局長站在講台上,腆著一個將軍肚,砰砰的拍了幾下桌子。
會議室裏的人都沒人敢吭氣。那一會,會議室的氣氛很靜。
局長在那裏直接吼道,「恥辱!這是我們的恥辱!這是漠州警局的恥辱!」
我發現當官的都有那種架子,他又頓了頓,似乎有啥事故意拿捏著不一氣說完一樣,隨後又高嗓門說,「下午市領導找我談話了,問我什麼時候能把凶手抓捕歸案?還要幾天?還要多長時間?」
會議室裏的有些同事都互相對望了一眼。我明白局長心裏的壓力不小,而且我還偷偷看了眼身在局長旁邊的鐵軍。
鐵軍顯得很淡定,張峰倒是忍不住的抹了一把腦門的汗。
局長怒氣沖沖又吼道,「你們告訴我,還要幾天?還要多長時間能把凶手抓捕歸案?另外知道現在漠州的市民怎麼說咱們嗎?漠州的刑警就是幫草包,就是幫笨蛋!他們除了掃個黃抓個麻將攤之外,什麼屁事也幹不成!」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妲己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我心裏一緊,心說我的妲己啊,你來的不是時候,這不是往炮口上撞麼?
我都有點擔心了,甚至也想好了,要是局長敢遷怒的說妲己,老子就敢不給他面子,站起來跟他對著幹。
但我多慮了,妲己要來,這一定是事先就有的計劃了。
局長示意的擺手,妲己走到投影儀前,擺弄起來。
局長又給我們打打氣,先走了。我倒是覺得,這老家夥挺聰明的,知道妲己接下來要放的,肯定都是很惡心的片子,他倒是提前躲了。
我留意其他同事,很多人全模仿邪叔和大嘴,變得哭喪臉了。因為他們很多不是刑警,而是文員或技術警。
妲己不管那些。投影儀打開後,她先播了一些死者的內髒和解剖畫面,解釋了一番,最後又放了一個片子,是三名女死者大腿根部血海螺圖案的特寫。
妲己又說,「經檢查,三名女死者生前都沒有受到凶手的性侵,這說明凶手並不是為了女色而殺人!但是凶手卻在三個女死者的大腿根部都留下了海螺圖案。我今天要說的重點就是這個海螺圖案。上次我也提到過,在這個海螺圖案的中間,凶手專門寫了一個英文字母『B』。可是今天我在實驗室對圖案進行過比對分析,我發現凶手在海螺中間寫的不是B字,而是個阿拉伯數字『13』。」
這結論出乎我們所有人意料。我對13這個詞有一定的了解,尤其在西方文化裏,它是不吉利的。
我一時間聯系起好多事情。會場再次變得沉默。
鐵軍知道妲己沒說完,就又讓妲己繼續往下。
妲己一定事先做了很多准備和分析,她又說,「我專門查了一下凶手的作案時間,從濱河公園案到秦河公園案,再到雙鴨嶺水庫凶殺案,每起案件的作案時間都在星期五,這或許不是一個巧合。」
我突然想到了黑色星期五,這在西方文化中,跟13一樣是不吉利的。
我懷疑海螺屠夫是不是信仰西方什麼東西,但憑目前掌握的線索,我們還不能確定。
妲己該說的都說完了,鐵軍也不站著了,他帶著妲己,找個偏僻的椅子坐下來,還示意張峰,接下來讓他主持。
張峰有點老生常談的意思,又把局長的話強調一遍,再給大家分配任務之類的。
過了一個多鐘頭,我都有點哈氣連連的了,會議結束了。
我們站起來,陸續往外走,這時鐵軍故意停留在門口,望著我、大嘴和白老邪。
我心說他這是有話要說的節奏,難道我們又要開個小會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