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師父從死者的隨身物品中拿出一張作業本上撕下來的紙。紙上工整地寫著兩個字「鄭總」,後面是一串手機號碼。
「這個是在死者的牛仔褲前口袋中發現的。」師父說。
「看來,這個鄭總肯定和馬小蘭的死有著一些關系。」我猜測道。
師父笑了笑,不置可否:「收拾收拾,吃個飯,下午開專案會上再說。」
專案組會議室裏,偵查員都在緊張地整理著一上午調查訪問得來的情況。
「我們開始吧。」師父喧賓奪主,省去了寒暄。
「我們組負責調查馬小蘭的身份問題。」偵查員開始分組匯報,「馬小蘭是縣一中的高三學生,家中父母早年離異,她跟隨父親生活。馬小蘭品學兼優,但是性格內向。最近可能是家中出了什麼事情,情緒很差。」
「我們組負責調查馬小蘭的社會交往。經查,除了老師同學,馬小蘭沒有什麼其他的社會交往,平時放學就回家,沒有不良嗜好。」
「我們組負責調查馬小蘭的家庭狀況。」這個主辦偵查員顯得有些情緒低落,「馬小蘭的父母早年離異,馬小蘭一直跟隨父親,和她母親近10年沒有聯系。她父親靠打一些散工維持生計,不過一個月前不慎跌落路邊深溝,三根腰椎爆裂性骨折。因為沒有錢治療,現臥病在家,估計半年內下不了地。家裏很窮,只有一間土房子,我們去的時候,死者的父親還在床上躺著,餓得不省人事了。我們送去飯菜,等他吃完了以後,才告訴了他噩耗。目前我們正在協調相關部門對其進行救助。」
偵查員們紛紛低下了頭,對這個不幸的家庭感到悲傷。主辦偵查員接著說:「據馬父介紹,馬小蘭每天6點都會按時歸家,昨天中午馬小蘭告訴他說晚上去同學家寫作業,晚點兒回來,說晚飯晚一些再做。可是馬父等了一夜,馬小蘭也沒回來。目前我們正在調查馬小蘭可能去過哪個同學家。」
聽了主辦偵查員的介紹,大家的情緒都很低落,各自暗下決心迅速破案。
「不用調查了。」師父說,「去同學家是個謊言,這個馬小蘭是去找工作了。」
「還有兩個月高考,她去找工作?」
「據我分析,馬小蘭是自己選擇了輟學,」師父說,「是個孝女啊。」
師父拿出用透明物證袋裝著的作業本紙,說:「我們在死者的貼身口袋發現了這個寫有鄭總電話號碼的紙條。當晚,她應該是去見這個鄭總了。根據馬小蘭目前的家庭狀況,她去見這個鄭總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去面試找工作。」
「看來找到這個鄭總,是案件突破的關鍵。」大隊長說。
「這個很容易。」師父說,「你們去找吧,我去現場看看。」
很快,我和師父又乘車到達了死者被發現的小橋邊。
「停車!」我突然感覺自己的靈光一現,「我下去看看。」
「現場勘查都結束了,你下去做什麼?」師父被我突然的一聲叫喊嚇了一跳。
「我有個想法。」我神秘地說,「我下去測測水流速度,然後根據物體的漂浮速度乘以死者漂浮的時間,就知道大概距離了,就可以找到案發現場了!」
「哈哈哈哈。」師父突然笑了起來,「傻呀,要那麼麻煩嗎?再說了,物品不同,漂浮速度也不同,而且你也不知道凶手是什麼時間把屍體拋到水裏的,水裏有沒有阻礙物阻止屍體漂浮,水流也不是勻速的。」
我撓了撓腦袋,聽師父一說,覺得自己的小聰明荒唐至極。
「走吧。我這次就是去找第一現場的。」師父轉頭對駕駛員說,「沿著石河往西開。」
很快,我就反應過來師父是什麼用意了。不出意外,師父是想尋找有油菜花的地方。死者的內褲裏有油菜花瓣,那麼,她遭受侵害的地方必然是有油菜花的地方。所以師父才會驅車向河流的上遊尋找,看有沒有可能找到有油菜花的地方。
不過事情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
車子開出幾公里後,便開始顛簸,很快,我們就真的發現了開得正旺的黃燦燦的油菜花,不過,我們看到的是漫山遍野的油菜花。
「這……這麼多油菜花……」我愣住了,「這可怎麼找?」
師父笑了笑,說:「別急,我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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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附近發生了命案,嚴重影響了我的心情,這個地方還是非常值得欣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