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兩人孩子一樣為一只小松鼠歡呼雀躍的樣子,大齊和楚風的臉上也柔軟了下來。
「好了,趕緊回去吃飯吧,吃完飯早點休息,明天咱們還要趕路呢!」等了一陣,楚風不得不出言打斷這兩人嘰嘰喳喳的描述。
「對啊,明天可是要步行爬山走60公里呢,你們還不趕快回去吃飯休息!」大齊也插話道。
「可、可是我們還沒有見到傳說中的喀納斯湖呢!」淩寧不想就這麼回去!
「那有什麼,明天早上我們要坐船橫穿整個喀納斯湖,到時候你想怎麼看就怎麼看,任你看個夠!」大齊滿不在乎地說。
「這樣啊!」淩寧兩人原本的滿心不願,聽了這話之後有些意動,看看天色,確實不早,兩人便點頭同意,隨著楚風二人回去。
即將走到村口的時候,他們遇見一位前來河邊取水的圖瓦少女,剛開始大家沒在意,直到擦身而過之時,就聽那位少女「呀!」的一聲,竟扔下了水桶,差點撲到淩寧的身上:「淩寧姐姐、楚大叔!是你們,你們怎麼來啦?」
楚風定睛一看,咦,這小姑娘是誰啊?天真無邪的一張小臉上滿是開心的笑容。
「你是尼莎?」淩寧記起來了,前些天楚風他們不是在街頭救下了一些人嘛,其中有一對圖瓦人姐妹,這個好像是姐姐尼莎。
「不是啦,我是妹妹巴麗塔,尼莎是我姐姐!」少女嬌笑著回答,她當日滿臉血汙,而今換上這身民族服飾,成熟漂亮了許多,難怪分手沒多久,淩寧也會認錯。
「啊,你是巴麗塔,那你姐姐尼莎呢?」淩寧作為考察隊裏唯一的女性早就寂寞了,如今遇見這個小姑娘真是興奮不已。
「我姐姐在家呢!」說著,小姑娘馬上扯著嗓子開始喊,「姐、姐——你快出來看啊!看誰來了!」
聽見喊聲,一個穿著圖瓦民族服裝,紮滿了小辮戴著頭飾的少女急急地從十幾米外的一扇房門裏奔出:「巴麗塔,你就會咋呼!到底有沒有個姑娘家的樣子?」
「姐!你看這是誰?」巴麗塔看來是被她嘮叨慣了,也不答話,直把淩寧往她跟前帶。
「淩姐姐!是你,你怎麼來了!楚大叔呢?他們也來了嗎?」尼莎見了淩寧也是驚喜交集。
「咚咚咚咚——咚!姐,你再看這邊!」巴麗塔偏會搞怪,這時候才隆重地把楚風等人露出來。
「楚大叔也來了!快!快請進!巴麗塔,你快去告訴阿爸阿媽,咱們的大恩人來了,今兒晚上可得好好招待!」
「是!」巴麗塔調皮地敬了一個禮,轉身鑽進屋裏:「阿爸——阿媽——」
「楚大叔、淩寧姐,你們怎麼不進來啊,怎麼,嫌棄我們圖瓦人的屋子不幹淨?」尼莎讓了幾遍請楚風等人進屋,楚風都以有要事婉拒,到最後,小姑娘急了,不僅說話嗆人,眼淚也在眼框裏打轉轉!
楚風見他這樣,無奈地向大齊使了個眼色,「好吧,尼莎,我們就在你家喝杯奶茶,可別搞殺雞宰羊的啊,我們的晚飯已經准備好了,不回去吃也浪費!」
「好嘞——」尼莎嘴上脆生生地應了,心裏卻想,只要你們進來,就說什麼也不會讓你們不吃飯就出了這個屋子的!
圖瓦人有說是成吉思汗當年征西時留在阿爾泰山區的一支後裔,這些年來他們一直和哈薩克人混居在一起,漸漸地,很多習俗都跟哈薩克人相通了,不過,與哈薩克人喜歡住氈房不同,圖瓦人喜歡住木頭房子。
進了家門,這裏頭的擺設卻與哈薩克氈房裏差不多,一樣的大炕,一樣的氈毯。大家都脫了鞋子,盤腿坐在炕上。
尼莎和巴麗塔二人的父母一看就是老實巴交的牧民,他們都不善言辭,一聽說是當日救下兩個女兒性命的大恩人,均不知道該怎樣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
她們的阿媽,只露了一面就出去了,姐妹倆的阿爸倒是多說了幾句,無非就是「感謝啊」、「一定要留下來吃飯」、「不吃就是看不起我們圖瓦人」之類的話,說完,抽出一把鋒利的宰羊刀就去宰羊,楚風和大齊攔都攔不住。
「唉!怎麼樣?就在這吃吧?」這一會的工夫,大齊已經從威廉的嘴裏知道了當日的事情。他知道,這樣的情況要是自己等人不吃飯就走,那就等於是硬生生地打這家男主人的臉,這對圖瓦人來說是一種很大的侮辱。
「嗯,只有這樣了!不過,我說,巴麗塔,你們家有幾只羊啊?」楚風也知道這些,但他擔心給巴麗塔家裏造成負擔。
「放心吧,楚叔叔。我們家有二百多只羊呢!你們吃不垮我們家的!」巴麗塔邊說,邊得意地仰著小臉搖了搖。
「嗯,你們這是放暑假了嗎?」
「是啊!一放了暑假,我和姐姐就趕緊回了家!」尼莎早就去給媽媽打下手去了,只留下巴麗塔一個陪客人閑聊。
很快,尼莎雙手端著奶酪、饢等食物進來,因為東西太多,胳臂上還掛著一把奶茶壺,巴麗塔一看:「哎呀!姐姐,這麼多東西,你拿不了,叫我幫忙嘛!」說著就從炕上跳了下來。
「行了!你去阿媽那兒把奶茶碗拿來吧!」尼莎很能幹,她一會兒就把東西布置好了。她轉頭吩咐巴麗塔,巴麗塔像只百靈鳥兒,答應著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