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莎,這喀納斯湖裏真有湖怪嗎?」威廉對這湖怪很好奇。
「真有!我阿爸親眼看見過呢!頭有那麼大,能把這房子盛下呢!」尼莎給大家倒著奶茶,頭也不抬地答道。
「真的?」
「咦——那還有假?你是說我尼莎會說謊還是我阿爸會說謊?」
尼莎眼一瞪,威廉就投降:「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就這麼會兒的工夫,尼莎的父親闊孜別克就宰好了羊,交給老婆,自己進來陪客人。楚風覺得大齊想調查的那個問題正好可以問問這位土生土長的本地人。
「老哥,向你打聽個事成嗎?」楚風說話時,看了一眼大齊,大齊知道他的意思,可這事他已經跟好多當地人打聽過了,見楚風看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成啊,你是我兩個閨女的救命恩人,別說打聽個事,就是要我的命也成啊!」闊孜別克豪爽地說。
「呵呵,老哥說笑了!是這樣,我們這次來想搞明白一件事,那就是這湖——」楚風話剛說到一半,就被闊孜別克打斷:「呵呵!老弟,你也是想知道這湖裏有沒有湖怪的吧?要是別人我都懶得說了,看在你老弟是我兩個閨女的救命恩人的分上,我再說一遍:這湖裏啊,真有湖怪,還能上岸呢!」闊孜別克斬釘截鐵地說。
「呃!」楚風本來不是沖著湖怪的問題來的,他壓根就不信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不過,見眼前這位淳樸的牧人說得這麼肯定,也起了一絲好奇:「老哥,你怎麼這麼肯定就一定有湖怪?不是連著幾次科學考察都沒考察到嗎?」
「我知道,那幾次科學考察隊,在這兒考察了幾次都沒見著湖怪,很多人就猜測說咱們這兒的湖怪就是大紅魚,其實啊!哼!我也知道你們不信,很多人還說是我們圖瓦人瞎編的湖怪傳說,目的就是吸引遊客。這把我們圖瓦人看成什麼了?湖怪的傳說這幾百年咱們這兒不管是圖瓦人還是哈薩克人都代代相傳,那個時候就有人旅遊了?」這位40多歲的中年漢子,提起這茬來臉紅脖子粗的。
「這麼說,大叔您真的見過湖怪?」威廉聽得兩眼直放光。
「唉,見過,要不是見過,我也不會窩到這兒搞什麼農家樂旅遊接待了。天天在湖邊放羊,不知道多舒服,哪像現在這麼累!」
這闊孜別克還真是在12年前看見過湖怪,「那一年,時節比現在早多了,大概6月初的時候,有一天,我騎著馬在湖邊放羊,忽然——」這漢子一說到這兒,臉色都變了,目光中透著恐懼,「我得趕緊跑啊!可我的馬兒嚇呆了,催了兩次催不動,我只好跳下馬兒逃命。那家夥,追上來一口就把那馬兒給吞了!」
闊孜別克想到當初那一幕至今還心有餘悸,那怪獸只是露出個頭,就足足有整棟屋子那麼大,一口就吞下了那匹健壯的馬!
「那您快說說,那湖怪到底長得什麼樣?」威廉越聽越興奮。
「我只看到它的一個頭,那家夥,可大了,比我這屋子還大,方方正正的,眼睛,那叫一個大!總之,樣子很可怕!」正說著,闊孜別克看見自己的兩個女兒不知什麼時候擠在了淩寧身邊,三個女孩子抱做一團,臉上露出又害怕又想聽的神情。「其實當時我也沒敢仔細看,就知道它的嘴很大,一張嘴一股大風,身子就動不了了,好像有人在把我往後扯!要不是我那馬兒在我身後,我就掉到它嘴裏去了!」
好在闊孜別克臉上的恐懼很快就消失了:「當時我都嚇蒙了,一直拼命往前跑,很快那扯我的勁兒就沒了。我跑啊跑啊,自己也不知道跑到哪兒,一回頭,就見到了我的小尼莎!」
「啊!尼莎跑那麼遠做什麼?」淩寧不禁訝然問出聲來。
顯然,在場的眾人都是第一次聽說。此前有關喀納斯湖怪的消息雖然傳得沸沸揚揚,可眼前這位是真正的目擊者啊。
「嗯,嗯,尼莎懂事咧!來尋我!」闊孜別克臉上有一絲慌張,支支吾吾的。
「大叔,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威廉掏出一個本子,想把這位說的記下來。
「你這孩子!怎麼不是真的呢?我要不是被這湖怪嚇住了,我能不敢再去湖邊放羊嗎?12年了,整整12年,我都不敢再去湖邊!因此人家都笑話我叫闊孜別克這個名字,膽子也跟綿羊一樣小了!(『闊孜別克』即『綿羊別克』的意思。)」闊孜別克忽然傷心了,伸手在自己眼角抹了一下,「嘿嘿!你們可別笑話我膽小!」
「不是,阿爸你才不是膽小呢!你是心疼那匹黑娃,舍不得咱家的羊再被湖怪吃!」巴麗塔生怕眾人真的誤會自己阿爸是個膽小鬼,趕緊出言解釋。
原來,被湖怪吞掉的那匹馬還是匹賽馬,闊孜別克花大價錢買了來,是准備在賽馬會上一舉奪魁的。草原風俗,每年都會舉行盛大的賽馬大會,在大會上獲勝的牧民,不僅能得到草原漢子最為重視的榮譽,還能得到一大筆獎金。這使得草原上的牧人只要家裏有幾個錢的都會想方設法買好馬,去參加賽馬大會。沒想到這匹重金買來的賽馬還沒來得及幫闊孜別克贏錢就被湖怪一口吞了,導致這個家的經濟狀況也大受打擊。闊孜別克不得不放棄了原來的放牧生活,改在村子裏搞農家樂接待遊客掙點錢補貼家用。好在兩個女兒都爭氣,考上了疆內初中班,不用家裏負擔。
「說也奇怪,這湖怪的傳說有年頭咧!可以前從沒聽說它能上岸啊!自從我那次在岸上遇著湖怪之後啊,這些年好多村民都在岸上遇見了。好在它不傷人,頂多吃幾只羊便會走掉!要不我們這一村子的人都沒法活了!最近幾年倒好,很多內地人就沖著這湖怪來,在家裏一吃一住好多天,這個倒是讓村裏人賺了不少錢!」闊孜別克提起那湖怪一陣咬牙切齒,一陣眉開眼笑。
楚風和大齊對視一眼,馬上明白對方心中所想。「老哥,不是說這湖是堰塞湖嗎?你說說看,這湖水有多深?它怎麼可能會出現這麼大的湖怪呢?」
「我不懂你們說的那些個,我只知道,我阿爸說,這湖深得很,跟海眼相通!」闊孜別克說完,出門去看那手抓肉好了沒有。
「大齊,你聽說過沒有?天池也有傳說與海眼相通!」楚風一見他出門,馬上問大齊。
「我聽說過這個說法,只是一直沒辦法證實,天池的水溫太冷了,潛水設備下到水下30米處就下不去。這個喀納斯湖也是這樣。無法深入探查啊!」
「楚大哥,你說,會不會天池的湖底和這喀納斯湖的湖底都通到同一個地方?」威廉大膽猜測,「不是說,新疆這地方上古時期是一個古海嗎?說不定這海眼,就是指這個古海!」
「這件事沒有科學依據,僅憑猜測是不行的。算了,咱們不討論這個事了。等會兒快點吃完,早點回去休息,明天一早還要趕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