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崑崙之新疆秘符2

昆石 作品 第 32 頁 / 共 92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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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知,此時淩寧那雙大眼睛裏已經蘊滿了眼淚,那淚花在眼眶裏直打轉,就差一點兒便會傾瀉而下。為什麼?委屈的唄!

為了自己的尊嚴,淩寧還是拼命把眼淚咽了回去。她心知,這兩天是自己拖了大家後腿,本來大家就在包容她,如果此時自己一掉淚,更坐實了嬌嬌小姐的名聲,大家就會更看不起自己了。

其實,淩寧的委屈並不是針對隊友中的哪一個,而是針對自己,她很後悔為什麼上大學的時候不加強一些運動,要是當時自己天天鍛煉,眼下也就不會這麼丟人了吧!她這麼想著,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塊饢餅。

這烤饢是新疆維吾爾族的特色食物,味道香不說,它還便於攜帶和儲存,當日去羅布泊考察,她就愛上了這東西,可如今,送到嘴邊的饢餅似乎也失去了它應有的香味,她往外推了推:「我不餓!」

「吃點兒吧!多吃些東西,你才能有力氣,才能走得動路!」說話的是癱坐在旁邊的王聰。他其實很佩服淩寧的,他一個小夥子都快不行了,淩寧一個小姑娘卻堅持到現在,還不喊苦不喊累,真是不容易!

聽了這句「吃了才能走得動路」,淩寧心中一動,抬頭四望,包括齊團長在內,所有人都在抓緊時間吃東西、喝水,補充體力。

「我要吃,我再也不要成為大家的負擔了!」淩寧在心裏狠狠地對自己說,然後接過王聰手裏的饢餅便拼命啃起來,不料這幹東西極容易把人噎住:「嗯——」

「快喝口水!」楚風看她噎著了,趕緊把手中的水遞給她,一邊讓她喝水,一邊幫她拍背順氣。淩寧不管三七二十一接過來便喝:「咳咳——咳咳!」一時喝得猛了又嗆住,不住地咳嗽。好不容易順過氣來,突然發現,楚風遞給自己的那瓶礦泉水是開過瓶的:「難道他喝過?這算不算間接接吻?」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嚇到,又咳起來,臉也瞬間變得通紅,好在有前頭的咳嗽打底,大家都沒覺得異樣。

他接過水,轉身走到大齊身邊低聲交談起來。

向導是位哈薩克族人,名叫布黑巴依,正如其名,他在山林裏跑得跟鹿一樣快。40多歲,由於常年高原紫外線照射,讓他看上去比實際年齡大很多。此時,他也不說話,一個人坐得遠遠的,一邊啃著饢一邊盯著下方的那些人。他的漢話是在跟漢族遊客打交道的時候慢慢學的,目前雖說大部分的交流難不倒他,卻也無法理解眼前這支奇怪的隊伍。這旅遊不像旅遊、考察不像考察的,他們是什麼人?

他回過頭看見正向自己走來的大齊,立即把自己剛才的思緒丟開:管他們是什麼人,這位可是部隊上的大人物,據說是一位團長,有部隊的人保駕,這些人的來頭肯定小不了。自己只管帶路,別的什麼也別管!

剛剛下定決心,齊團長便走到他的近前:「哎,布黑巴依老哥,從這兒到你上次帶人照相的地方還有多遠?」

布黑巴依一見他,有些拘束地馬上站起來,用手比劃:「那邊——翻過那個山頭就到了!」

大齊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一看,頓時歎了口氣。那座山看起來就不近,更何況,山區裏望山跑死馬。要靠這群人的雙腿翻過那座山,只怕還得走兩天以上。

「哎,老哥,你說咱們明天能到嗎?」大齊不抱太大希望地問道。

布黑巴依看了看淩寧的方向:「要是沒有那個小姑娘,後天夜裏差不多了。可是,有這麼個小丫頭,再多兩天都夠嗆!」

大齊一聽,苦笑了一下,看了看剛剛趕上來的楚風,發現他似乎有話要說:「怎麼?有事?」

「嗯,這樣走不行!如此高強度的趕路,我們倒還無所謂,淩寧只是一個小姑娘,她可受不了。我不知道你的上級為什麼非要她參加這次行動,可既然讓她參加了,就得考慮周全。這兒不知道有沒有人家,如果有,最好能雇一匹馬。」楚風知道,這裏要真有人家,一定是喜歡住高山的哈薩克族或者人口稀少的圖瓦人。他們都喜歡養馬,而且,這高山裏養的馬跟平原裏養的不一樣,爬山也是能手。要能雇一匹馬將小姑娘駝上,隊伍的前進速度將會快上不少。

大齊其實是心裏最著急的那個,此時聽了楚風的建議,覺得很有道理,便把希望的目光投在了向導布黑巴依身上。

布黑巴依聽懂了兩人的交談,他想了想:「這附近倒是有一戶人家,是哈薩克族,他們家或許有馬,離這兒還有十幾公里山路,要不我們去他們家?」

「順路嗎?」大齊目前想的是可不要再耽誤時間了!

「順路!就在我們要去的同一個方向,從他們家門口過還近些,就是路更難走些!」布黑巴依對這一帶的地形了如指掌。

「那好吧,出發!」大齊這一聲「出發」很響,是說給底下休息的隊員們聽的。正坐在地上休憩的眾人一聽這個命令,馬上一骨碌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土,拔腿就走!

「咕嘟、咕嘟!」鐵鍋裏的奶茶翻滾著,一邊冒著濃濃的甜香,一邊隨著女主人賽內婭手裏的長勺不斷揚起、落下!雖說自己男人不在家,女主人也盡到了身為一個哈薩克女人的本分——她把遠方來的客人迎進家中,並燒煮滾燙的奶茶招待他們。

賽內婭一邊注意奶茶的成色,一邊注意爐中的火,如今山下人早都燒煤了,可她家由於住得高,離村子遠,每次買回的煤運上來相當困難,而且她男人是護林員,時常不在家,她不得不常常用原始的燃料——牛羊糞便取代煤來燒飯煮奶茶。

往爐子裏又添了幾塊牛糞之後,很快,隨著她的手不停地揚動,奶茶好了!她用鐵瓢舀入一個大鐵壺中,然後提著它和一疊碗來到隔壁氈房的門前。

在氈房門口,她將兒子那條不聽話的小狗踢了一腳,「嗷嗚」小狗烏迪受痛,嚎叫著跑遠。她定了定神,喊了一聲:「做啥呢?快回屋去!」話音剛落,一個小腦袋從氈房後邊冒了出來,怯懦地喊了一聲:「阿媽!我——」賽內婭沒理孩子,繼續往裏走:「快回去!飯好了!」盡管她的口氣嚴厲,可話裏話外透著的都是關心。

四歲的阿爾斯郎很聰明,他從阿媽的話裏聽出來阿媽其實並沒有生氣,趕緊用上了纏字訣:「阿媽——阿媽——我就想跟布黑巴依大爺說說話,真的!」

「不行!」賽內婭斬釘截鐵地拒絕他,說著,一撩氈房的門簾,進去!

「呀!賽內婭!奶茶好了?你怎麼了?怎麼對孩子發這麼大的脾氣?」布黑巴依那張臉就在賽內婭撩起門簾的時候出現了,賽內婭猝不及防之下,連忙退了一步。布黑巴依聽到了賽內婭語氣僵硬地拒絕小阿爾斯郎的話,不知道一直挺溫柔的賽內婭怎麼變成了這樣!

他有些不高興,哈薩克人什麼時候對上門來的客人甩過臉子?他不理賽內婭,抱起小阿爾斯郎就轉開了圈圈:「哈哈,我的小獅子,想大爺了沒?嗯,長高了、也重了!哈哈,小獅子要長大了!怎麼,你要對著大爺耍你的獅子王威風了嗎?」這最後一句話明顯是說給賽內婭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