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諷刺他,說:「嘿,這土裏沒什麼吃的吧?那麼積極,這地底下到底是埋著金元寶還是金箍棒?」
猴子不理我,繼續往下挖。
泥土裏全是一層層密密麻麻的草根,很難挖。挖出草根後,底下就容易了。猴子大概挖了一米多深,棍子似乎碰到了什麼東西,一下子戳不動了。
猴子探身下去,用手清理掉下面的土,叫了聲:「老白?」
我說:「嘿,還真挖到寶貝了?!」
猴子悶聲說:「是石頭。」
我嗤笑著:「一塊破石頭,有什麼大不了的?」
猴子說:「這不是普通的石頭,你過來看看。」
他把身體挪開,我看了看,底下是一塊很平整的石頭,整整齊齊地鋪在地下。那石頭顏色古怪,是土褐色,看起來不像是塊石頭,倒更像是大泥塊。我特意用腳使勁兒跺了跺,確實是塊結結實實的大石頭。
我說:「這不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塊石頭嗎?有啥稀罕的?」
猴子卻說:「你看,這塊石頭被人打磨過,是一塊大石板。」
我看了看,那石頭有棱有角,確實像塊石板。
可是這又怎麼了?哪裏還見不到幾塊大石板呢?
別說是一塊,我們家後面蓋房子,外面的石板堆得像小山一樣,這一塊又算什麼?
猴子說:「你們家見到多少塊石板都不稀奇,但是咱們這可是在草原。你覺得誰會把石板鋪在這裏?」
他用樹枝做了個火把,朝下照了照,說:「這地底下一層,全是這樣的石板。」
我也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兒了,誰會那麼無聊,在這荒無人煙的草地下埋上一圈大石頭?這裏一定有問題!
我問猴子:「這,這些石板一共有多少?」
猴子想了想,找了根結實的樹枝,用折刀削尖一頭,拿它使勁兒朝地下插。草原上泥土松軟,猴子使勁兒插到一米多的地方插不動了,應該是插到了石板處。
我們兩人輪流試驗,發現這些石板並不是像開始設想的那樣,把整片草原都給鋪滿了,而是鋪成一條線,把很大一塊地給圈住了。
我疑惑了:「這他娘的真是邪門了!莫非有人要在這裏蓋房子打地基,所以把那麼大一塊地給圈住了?」
猴子看著遠處的草原,半晌沒有說話。
天已經黑透了,草原黑蒙蒙的,什麼都看不見了。
冷風嗚嗚刮過來,把我渾身都吹透了。我冷得要死,想回去烤火。猴子卻還像石雕一樣站在那裏,我不好意思自己過去,也不好意思催他,只能陪著他站在那裏吹冷風。
猴子冷眼看著那幾塊石頭,突然說:「老白,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我說:「啥事情?」
猴子說:「老白,你有沒有發現,這裏從來都沒有蛇?」
我想了想,確實。按說這草地泥濘,多水潮濕,肯定是最適合蛇生存的地方,為什麼這裏沒有蛇呢?
我說:「會不會是冬眠了?」
猴子罵了句:「他娘的,大夏天的,除非你們家的蛇冬眠!」
我面子上有些過不去,反駁著:「那可不一定!你看這裏這麼冷,附近還有雪山,說不定蛇真會冬眠。」
猴子說:「這才多高,青藏高原上都有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