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裙子殺人事件

艾西 作品 第 50 頁 / 共 51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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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茗出不來聲,勉強朝下看著。「嘿!老頭,聽我說!」告密者掏出別在身後的刀來,用血肉模糊的兩手哢嚓哢嚓地鋸著環繞自己的繩子。「老頭,聽我說,你負擔不了兩個人的體重,我來給你減輕一些吧。媽的,這玩意兒是挺結實的啊。老頭,反正我也是罪有應得,我下去之後,你記得一定要拉住自己的女兒啊!」

告密者割斷了繩子,身子一飄,墜了下去。

「對不起……」深淵裏又傳出這樣的一聲。「噗!」

鋼筋同樣穿透了告密者的身體,他無力耷拉著的腦袋上全是淚痕。

方茗的兩手早就被磨出了血印。

而他胸前的血嘩啦啦流在地上,弄得他膝蓋發滑。

他仍舊苦苦堅持著,不能撒手。

幾名警員沖了下來,總算在繩索滑出去的一刹那抓住了。

兩三個人將方曉曉拖了上來。

然而方茗卻站不起來了,腦袋頹然地耷拉下去。

有人給方曉曉披上告密者拿來的那件連衣裙。「爸爸,爸爸!是你嗎?」曉曉哭著,依偎進父親的懷抱。

不!

那是戲劇中才有的場面。

罹患嚴重的斯德哥爾摩綜合征的方曉曉,這幾年也已經變得不正常了,她認不出她爸爸來。

麥濤和艾西緊接著沖了下來。兩人試圖扶起這個傻大黑粗的男人,可無濟於事。咕嚕嚕,他胸前的鮮血又一次往外猛烈地湧動。「艾先生。」他抬不起頭來,只是眼睛向一邊斜了斜,「謝謝你治療了我。求求你,請一定要救救我女兒。」

艾西用力點點頭,說不出話來。他只覺得胸中像被人塞進了一大堆石頭,壓抑得喘不過氣來。他不能不答應,可是他能做什麼?在血的現實面前,他是那麼渺小和無力。

方茗又轉向麥濤,「麥先生,我想起你是誰來了。我要告訴你,那個人又回來了。」

麥濤明白他在說什麼——那個人,也就是給自己發短信的那個人又回來了。他也點點頭。

說完這些,方茗就死了。

傻大黑粗的宛如泰山一般的男人,跪著死了……

第十五章 惡魔的遺產


艾西這一段時間特別忙,之前忙於案件而耽誤的不少工作,都要撿起來重做。不過他還是抽空參加了方茗的葬禮。對他來說,方茗曾經是他的病人,也是個讓他欽佩的父親,他自然不能不來。

對於警方來說,方茗既是個兢兢業業的法醫,同時又是連續殺害兩條人命的凶手,他們實在無法給他辦一場轟轟烈烈的追悼會。可在葬禮現場,他們也不約而同地趕到了。方先生的葬禮上沒有家人,一個也沒有——甚至連他的女兒也沒來參加。現在她被收治在艾西的心理中心,精神狀況仍不穩定,不方便安排她出席。麥濤也來了,站在離艾西挺遠的地方,整個儀式過程中他倆都沒有說話。

遺體照例是需要火化的,之後剩下的那些碎骨頭,由劉隊親自挑揀了幾塊,安葬在公墓裏。艾西一看到麥濤,忽然笑了笑。他想起另一件事來。這件事正是當初讓好人古德曼律師頭疼的事情。起初,為了麥濤和唐彼得的繼承問題,古德曼律師還特地來找自己聊過。現在,唐彼得,也就是方茗的分身死了,那麼遺產自然要落在麥濤的頭上。以麥濤的個性,他八成還是不會繼承那些財產的吧?看來老好人律師的巨額律師費又要泡湯了。葬禮結束時,他想找麥濤聊聊,沒想到對方先過來找他了:「走,找個地方喝點什麼吧。」

「行啊!」艾西痛快地答應了。

兩個人就像第一次見面那樣,找了個小地方坐下來,只不過這是咖啡館而不是飯館。參加了壓抑的葬禮,兩人都沒有食欲。「其實我們應該去唐彼得的咖啡廳裏坐一坐。」艾西打趣地說,「或者應該說,那馬上就是你的咖啡廳了?」「我可不想要!」「為什麼呢?」艾西好奇。

麥濤沒說話。「算了,你老先生把這些全當作身外之物,我也就不問了。」「要不然你接手咖啡廳吧?」「扯淡,我才不幹呢!」「為啥?」「不為啥,總之我不願意。」艾西倒不是嫌麻煩,其實也不麻煩,更不是沒時間,他是真的不願意。冥冥之中,他覺得這咖啡廳很晦氣。「呵呵。」麥濤聽了艾西那幾句挺孩子氣的話,也笑了,「哦,我給你看一份東西。」他伸手從口袋裏掏出幾頁紙。「這是啥?」艾西一邊問,一邊接。

不過麥濤沒著急交給他,「這是我和劉隊在方茗的家裏找到的。不,不能說是找,有個小信封就放在茶幾上,很顯眼。」「哦,你別繞圈子了,給我看看吧!」艾西一把搶了過來。

拿在手中仔細觀察,這是一封打印出來的信件。因為是打印的,也就無從看出那人的字體來,不過在信件最後的簽名位置,卻赫然署上了「艾蓮」這個名字。

艾西嚇了一跳:艾蓮?不就是傳說中那個神奇的遺囑制造者嗎?他迫不及待地去看信中的內容。

親愛的麥濤兄弟,別來無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