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心一顫,她微微歎了口氣,又溫柔地看著從死亡線上剛剛掙紮回來的女兒:「佳佳,人都已經死了,也不存在什麼謝不謝的問題了。你是一個懂事的孩子,其實,在媽媽看來,你只要好好活著,就是對人家最好的報答了,明白嗎?不要想太多了,休息吧!」
鄭俊雅默默地點點頭:「媽媽,這樣的檢查是不是我們以後每個月都要做一次啊?」
母親笑道:「能把你救回來就已經很不錯了,這點兒苦又算什麼?再說了,總共只要三次檢查,我們還有兩次,放心,媽媽都會陪你來的!」
「給我做手術要花很多錢吧?」
鄭俊雅從病發住院到現在,已經有大半年的時間了,一度曾經以為自己再也不會活著離開這個醫院,可是,最終她卻能一直堅持到自己得到供體並且順利做完手術,這在周圍病房中的人看來,除了很幸運以外,應該就是家人的大筆支出了,所以,她才會這麼問。
「錢算什麼?佳佳,你就是媽媽在這個世界上所擁有的一切。為了你,媽媽就算散盡家財也要讓你好好地活著。」母親的目光中閃爍著亮晶晶的東西,她其實很清楚,有時候光有錢還是遠遠不夠的,總之,在這件事情上,錢和運氣真的是一樣都不能少。不然的話,自己或許早就失去唯一的女兒了。
天長市公安局,李局辦公室,房門緊閉。屋裏除了李局外,就只有王亞楠和章桐兩個人。
「那現在有沒有辦法證實對方所移植的器官就是死者身上被摘除的呢?血型相配和時間吻合只是一個間接的證據,而其他的遺體差不多都已經被死者家屬給火化了。我們目前手頭所保留下的就只有最後一個死者杭曉明的DNA了。」李局皺眉說道。
「有個辦法,那就是拿到供體的活體檢材,上面的DNA可以和死者配上就沒有問題了。」
「活體檢材?」
「對!按照慣例,接受供體的患者,術後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進行供體活檢,也就是說從所移植的供體上取下一定的檢材切片和血液,查看其細胞存活程度,從而判斷出供體在被移植的人體內是否已經真正存活。我想我們只要拿到這份檢材來進行DNA對比的話,一切疑問就都會迎刃而解了。」
「可是,問題是我們不能光憑懷疑來拿到這份證據的。」
章桐想了想:「有一個人或許能夠幫我們。」
「誰?」
「李曉楠生前的助手,急診科護士徐貝貝。」
「你的意思難道是叫她去偷?」
「這也是不是辦法的辦法了,他們醫院裏肯定有問題,不然的話,怎麼會這麼巧,就在最黃金的十二小時裏,同樣的血型,同樣的器官移植手術?這不得不讓人引起懷疑啊!」章桐若有所思地說道。
「貝貝,大門口有人找!」護士長沒好氣地抱怨道,「這麼忙,還有人找你。快點兒啊!一會兒我們就有病人來了。你最多只有十分鐘。」
「哦,好的,我馬上就回來!」徐貝貝慌裏慌張地一路小跑來到了門口,人來人往的醫院大門口,只有保安老王站在那兒。
「王叔,是不是有人找我?我是急診科的徐貝貝!」
保安老王點點頭,隨即伸手指向身後的休息崗亭:「是你堂姐,在裏面等你呢!快去吧!」
徐貝貝一頭霧水,自己並沒有堂姐,是不是哪個人搞錯了?推開門的那一刻,一個女人應聲站了起來,徐貝貝不由得一愣,眼前的女人非常眼熟,可是一下子卻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了。見她愣在那兒半天沒有說話,年輕女人順手摘下了自己的眼鏡:「我們見過一次面,我是市局刑警隊的王亞楠,我需要你幫忙!」
「那你……」徐貝貝不解地伸手指向王亞楠手中的有色眼鏡和桌上的帽子。
「是這樣的,我不想讓別人知道你和我們警方合作,也是為了不給你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徐貝貝臉上的疑惑頓時消失了,她憨憨地一笑:「其實也沒什麼的,我會小心的,說吧,我該做什麼?我的時間不多,一會兒護士長又得催我了!」
王亞楠從桌上的小包裏拿出一張字條,遞給了徐貝貝:「我需要拿到這個血型心髒移植患者的活體檢材,是在一個月前在你們醫院心血管內科做的移植手術。你拿到後,打我電話。我會派人過來取的。」
徐貝貝張了張嘴,很快又閉上了。
「怎麼,有困難嗎?」
「這倒不會,只是我很奇怪你們要這個幹什麼?」
王亞楠微微一笑:「到時候你會知道的。快去吧!」
徐貝貝點點頭,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了什麼,轉身問道:「王警官,請問李醫生真的是被害的嗎?」
「你為什麼這麼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