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案組大結局

求無欲 作品 第 37 頁 / 共 127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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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向文具店老板娘譚好,及死者父親蔡恒了解情況後,並沒有特別的發現。正以為白走一趟時,死者的母親周瓊突然自言自語地說才十來天就連接死了八個姓蔡的小孩。

「接連死了八個小孩?」我驚訝地問:「能告訴我是怎麼回事嗎?」

她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向我提出一個疑點:「有我女兒鞋印的鋼管距離到地面30厘米,而她的身高是104厘米,如果她踩在鋼管上總高度應該是134厘米。在重心失控的情況下,她的身體要麼是向前傾,要麼就向後傾。若是向後傾的話,充其量就是摔一跤,不可能卡在電話線上。若是向前傾,那麼額頭肯定會碰到話機上,就算不流血,至少也會有一小塊紅腫。可是,我們並沒發現她額頭有任何傷痕。」

剛才她還哭哭啼啼,但話盒子一打開就變得激動起來,滔滔不絕地給我們繼續分析疑點:「她踩到鋼管子上,脖子距離地面應該有106厘米,而電話線最下端距離地面是98厘米。如果她在身體失重的情況下,脖子卡到電話線上,以她三十來斤的體重,和這8厘米的距離,在慣性作用下,怎麼可能只有一道縊溝?應該還會造成其它傷痕才對啊!」

「所以,我能肯定少萌的死絕對不是意外,她一定是被人害死的!我甚至能想像得到,凶手是怎麼樣把她害死,當時的情況應該是這樣……」她突然用堅定的眼神看著我,咬牙切齒地向我講述她的推測:「凶手肯定是少萌認識的人,而且一定是個成年人。他趁我們正在店面忙著,無暇照顧少萌的時候,走進內堂把她誘騙到外面。他把少萌騙到電話亭裏,哄她踩著鋼管往上爬。然後,然後看准時機在少萌身後推了一把,使她的脖子剛好卡在電話線上。」

她提出的疑點及假設,之前處理該案的同僚也有考慮過。雖然她的論據在論理是上正確的,但實際情況卻要複雜得多。首先,死者踩在鋼管上的高度,也不是簡單的鋼管高度加上死者身高,還要考慮死者當時身體的曲直情況,畢竟一個六歲女童踩在圓柱狀的鋼管上,跟站在平地是兩回事,身體不可能昂首挺胸地完全站立。其次,以現有證據的顯示,事發時除少萌外,並沒有任何人在電話亭附近出現,當然也不存在她所說的凶手。

我把心中的想法說出來,並給她遞上紙巾,還說了些安慰的說話。她抹去臉上的淚水後,仍然堅持女兒是被人害死。為了令我們相信她的假設,她向我們道出一個可怕的信息:「昨天,我們去殯儀館給少萌辦理後事時,殯儀館裏一個叫慶生叔的老爺子告訴我,少萌的死有些蹊蹺。他還告訴我,少萌出事之前十來天,王村一戶姓蔡的本地人,家裏五個小孩一起淹死。沒過幾天,隔壁的梁村又有兩個姓蔡的女孩莫名其妙地淹死。再加上我們家的少萌,這十來天就有八個姓蔡的小孩不明不白地死了。」

「應該是本縣姓蔡的人比較多吧!」蓁蓁猜測道。

「沒這回事!」周瓊一個勁地搖頭,「少萌在幼兒園裏的同學沒一個是姓蔡的,我們在本地認識的朋友,姓蔡的也沒幾個。蔡姓在本縣根本就不是什麼大姓,所以殯儀館的老爺子才會覺得奇怪。」

如此說來,的確事有蹊蹺,看來有必要到殯儀館走一趟。

雖然已經是入夜時分,但為了能盡快弄把事情弄清楚,離開老蔡飯館後,我便打算立刻前往周瓊所說的殯儀館。但剛上車蓁蓁就裝模作樣地說:「天都已經黑了,現在過去人家早就關門啦!還是明天再去吧,免得白跑一趟。」

我笑著問道:「天黑了就不死人嗎?」

她理直氣壯地反駁:「天黑了也會死人,但殯儀館不會整天都開門啊!」

我點了下頭,嚴肅地說:「也許節假日還會休息呢!」

「不是這樣嗎?」她認真地問。

我差點沒被她氣得吐血,仰天長嚎:「長生天啊,你這**到底是怎麼當的,連一點基本常識也沒有!」

一般來說,絕大部分殯儀館都是全年無休,而且全天二十四小時也有人值班。因為不管什麼時候都會有人去世,有人離世自然就會有生意。有生意,殯儀館當然不會休息。那怕是除夕夜的淩晨,只要不怕黴氣,敢去敲殯儀館的門,也一定會有人開門。

我把這些事告訴蓁蓁後,她的臉色馬上就變了,怯弱問道:「你不會真的想現在就過去吧?」

「其實我想吃完夜宵再去。」我這麼一說,她就不敢再說話。

周瓊所說的殯儀館位於一條僻靜的街道,附近都是些出售香燭冥鏹及紙紮品的店鋪,雖然已是入夜時分,但街道上大部分店鋪仍然開門營業,只是行人稀少,顯得格外冷清。不過這也是正常的,若無親友離世,誰會三更半夜到這種黴氣的地方溜達。要是時運不濟,說不定還會遇到一些無家可歸的「好朋友」。

街道雖然冷清,但殯儀館仍大門敞開,裏面還亮著燈,只是燈光略顯昏暗,隱隱讓人感到不安。進入殯儀館後,我們沒發現有人在館裏,空蕩的廳堂只擺放著花圈等祭奠物品,了無生氣,仿佛並非活人的世界。不知道是否因為開了空調的關系,廳堂裏的溫度明顯要比外面低,蓁蓁健美的軀體也微微顫抖,並不自覺地往我身旁靠近。

我稍微提高聲調,叫了聲「有人嗎」,良久也未見有人回應,當我叫第二次的時候,一把蒼老的男性聲音突然從內堂傳出:「別叫了,這裏沒有人,只有鬼!」

蓁蓁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像只受驚的小貓咪似的,迅速躲到我身後。我也被嚇得不輕,如臨大敵地盯著通往內堂的門洞。內堂沒有開燈,門洞內漆黑一團,一張蒼白的臉孔突然出現於黑暗之中,隨即更看見其身體斜斜地前傾,像鬼魅般飄出來。蓁蓁從我身後探頭出來,正好看見這個只有上半身的詭異身影,不由嚇得驚叫起來。

「別叫了,晚上在這裏亂叫可不是好事。」

一名年約六十的老人,伴隨著詭異身影一同從門洞出來,他似乎不喜歡我們破壞這裏的寧靜。當他完全進入燈光的照射範圍後,我才看清楚把我們嚇大一跳的詭異身影,原來只是他手裏抱著的紙紮人偶。

當我想向他道明來意思時,他突然把食指放在唇前,示意我們說話盡量小聲一點,並加以解釋:「殯儀館是中陰身匯集的地方,晚上在這裏亂喊亂叫,很容易驚動他們。尤其是不能大叫『有沒有人』之類的話,要是他們回答你們,你們的麻煩就大了。」

「中陰身是什麼意思呢?」蓁蓁怯弱地問。

「前陰已謝,後陰未至,中陰現前。」老人喃喃念道,隨即加以解釋:「人在剛剛離世的時候,因為生前的意識還很強,往往在三七回魂之前,仍不知道自己已經離開陽世。這些以為自己還活在陽世的靈體就是中陰身。因為他們還以為自己還活著,所以你們不能在這裏亂叫『有人嗎』之類的話。一旦他們答話,就會跟你們交感,說簡單點就是纏著你們。」聽見他這麼說,我還真有點後怕,幸好剛才並沒有「好朋友」答話。

跟他說了好一會兒,我才想起我們還沒道明來意,於是連忙向他作自我介紹,並跟他說我們來找叫慶生叔。

老人布滿皺紋的臉龐突然展露歡顏,笑道:「呵,難得哦,竟然還會有**專程來找我這塊老骨頭。」原來眼前這位老人就是我們要找的慶生叔,這一趟總算沒有白跑。

慶生叔是個健談的人,所以在切入主題之前,我們跟他聊了些閑話。他說自己在殯儀館裏勞碌了半輩子,且膝下無兒無女,恐怕得在這裏終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