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靜慈。目前在國家社會科學院工作,主攻心理學。」
「那麼,宋靜慈小姐,很明顯,我們今天的會面不是一次巧合。」
「聶先生,我不得不告訴你——你從八月十三號開始的幾天行蹤都在我的密切監視之中。你在家裏呆了兩天沒有出門,直到今天下午,你剛離開家就接到了那張由我杜撰的廣告單。當然,那個男孩也是我安排他在那裏等你出門的。」
聶明搖著頭說:「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麼大費周張地和我見面,實際上,你直接打電話把我約到這裏來我也不會介意。」
宋靜慈用手托著下巴,凝視著聶明的雙眼:「你真的不知道我為什麼要把你約在這裏見面?或者說,你真的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聶明愣了一下:「怎麼?這家西餐廳……很特別嗎?」
宋靜慈垂下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抬起頭說:「四天前,我父親就是在這家西餐廳旁邊墜樓身亡的。」
聶明驚訝地張大了嘴:「這麼說,這個地方就是……」
「我父親的家——就在這家西餐廳樓上。」
第八章
侍者端來兩杯熱咖啡,禮貌地放在桌子上。說了一聲「請慢用。」然後離開。
聶明看著宋靜慈,困惑地搖著頭:「我不懂,你把我引到這裏來是什麼目的?」
「在我研究的心理學範疇內,有一項是關於犯罪心理學的。」宋靜慈說,「這件事情——請原諒,在今天會面之前,我和警方一樣,把你當成首要嫌疑人——按我的分析,如果你真的是凶手的話,一定會想方設法避免來到這個地方,以免引起懷疑。而絕不會為了吃一頓牛扒而來——但現在,你卻真的在毫無戒心的情況下來到這裏。所以我想,也許我真的是誤會你了。」
聶明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說:「我想,這裏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很多人都應該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正常人都應該避免來到這個地方才對。」
「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我父親並不是墜落在這家西餐廳的門口、或是大街上。而是在這個餐廳的廚房後門——那是一個不會有人經過的旮旯,是餐廳用來堆放雜物的地方。我父親墜落在那裏,並沒有很多人看到,只有兩個廚師發現了,才趕緊報了警。而警察很快就封鎖了消息,所以根本沒有多少人知道這件事。」
聶明凝視著宋靜慈:「這麼說,如果我今天湊巧不想吃牛扒,那你就會把我當成是一個殺人凶手?」
「當然不。」宋靜慈說,「我還有很多方法可以試探你,但現在,我看都用不著了。」
聶明的眼睛望向窗外,輕輕地歎了口氣。
「怎麼了,聶先生。你好像很不開心?」
聶明將頭轉過來:「宋小姐,你認為我現在應該怎樣?因為你沒有把我當成凶手而如釋重負嗎?你可曾想過,在這起事件之中,我也是一個受害者!」
宋靜慈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現在,你的測試結束了,謝謝你沒有把我當成殺父仇人。我可以回家了嗎?」聶明站起身。
「等等,聶明,我……」
「也許你還有一項測試?宋靜慈小姐。」
「不,我……我希望你能幫我。」
「幫你?你不認為這個請求更適合向警察提出嗎?」
「你是唯一能幫我的人,聶明。」宋靜慈一臉嚴肅,「請坐下來聽我說完,好嗎?」
聶明望著宋靜慈的眼睛,他在那雙清澈的雙眸中看到了期盼和懇求。他只能再次坐下。
「我只有父親,聶先生。我的母親在生產我時難產而死。從我記事起,就只有父親一個人的關心和愛護,他是我最親的人。但現在,他這樣慘死……」宋靜慈的眼神暗淡下來,聲音有些哽咽,「我想,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對嗎?」
「我完全理解,我也感到非常遺憾。可是,我真的不明白,我能幫上你什麼忙?」
「聶明,我現在完全相信,你不會是那個殺害我父親的凶手,所以,我想你也許能提供給我一些有用的信息,讓我能夠以此為線索,調查出殺害我父親的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