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明想了一會兒,說:「聽起來,你好像很肯定你父親是死於謀殺,而絕非自殺?據我所知,連警察都還沒能對這個案子下定論。」
「問題正在於此。根據我的判斷和警察與我的對話,我感覺他們會將這個案子定為一起自殺案。但是,這是絕不可能的!」宋靜慈的語氣激動起來,「我父親絕不會自殺!在他死的那一天下午,他還跟我通過電話,絲毫沒有任何輕生的跡象!我們的談話就像平常一樣自然和輕松!」
「所以,你認為只能由自己來調查這起案子,揭開真相?」
「這是我能為我父親做的最後一件事。」
看著宋靜慈堅定的眼神,聶明從心底升起一股敬佩之情。
「好吧,宋小姐,我答應你。我會全力支持和協助你調查這件案子。這也關系到我的清白,我必須向所有人澄清這個誤會。」聶明說。
「謝謝你,聶明。真的很感謝你。」
「好了,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怎樣著手去調查?」
「我認為,我們應該抓住現在僅有的線索。」
「僅有的線索,你覺得是什麼?」
「你總是習慣由別人將重點說出來,對嗎?」宋靜慈笑了一下,「其實你比我更清楚,對不對?」
聶明不得不承認,宋靜慈的心理分析能力已經登峰造極。他必須更加坦誠地面對她:「你是指那個黑本子,在你父親家丟失的那個黑本子,對嗎?」
「還有什麼能比這樣東西更重要?我父親從於家拿到了這個黑本子不出四個小時,就遭人殺害;家裏的東西一樣都沒丟,惟獨少了這個本子;我父親寫在記事本上的那段話,內容也全部是關於這個黑本子。聶明,你認為這些向我們提供了什麼?」
他想了想說:「起碼讓我們知道了行動的方向。」
「完全正確。」
「如果我們能夠找到這個黑本子,那麼所有的謎團都將解開。」宋靜慈盯住聶明的眼睛說:「我從剛才和你的談話中感到——你認為要找到那個黑本子並不是很困難的事,對嗎?」
聶明搖了搖頭:「我不覺得那個黑本子會很好找,我只是認為我們有一些線索——那就是你父親留在記事本上的那段文字。我們如果能弄清楚那幾段話是什麼意思,或許就能揭開黑本子的秘密。」
「那個記事本作為我父親的遺物,現在就在我那裏,在我家裏。可是我看不懂那是什麼意思。你呢?」
「我同樣看不懂。」
宋靜慈思索了一會兒,說:「在我父親死的那天下午,他和你一起在於家。他看完了這個黑本子,然後把你約到院子裏談了一次話,對嗎?他跟你說了些什麼?」
「他顯得很緊張,很慌亂,甚至有些恐懼——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樣。他說,這個小本子上所寫的,根本不是普通的財務問題……他還說,要去證實本子上的內容,之後,就不辭而別地離開了於家。」
「那麼,他對於本子上內容只字未提?」
「只字未提。」
宋靜慈想了想:「我父親就只說了這些?」
聶明用手來回搓著咖啡杯,過了半晌,他低聲說:「還有一件事,但是……這件事連警察也不知道。」
「是什麼?」
聶明皺著眉想了一會兒,說:「我可以告訴你,可是……」
他停了下來,顯得欲言又止。
「聶明,告訴我,你用不著對我隱瞞什麼。」
「那好吧。實際上,老律師那天下午雖然沒有對我講關於那個本子的內容,卻告訴了我這個本子的另一個秘密。」
宋靜慈沒有說話,等待著聶明繼續說。
「這個黑本子,只是一個幌子,在它的中間,夾了30頁紙。而這30頁紙,才是關鍵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