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靈媒。你懂這是什麼意思吧?」
範尼急促地點了點頭。
「那人自稱能與死去的人,也就是靈魂作交流——也許,你可以找他試一下,看能不能通過他問出些什麼來。」
範尼皺起眉頭問:「通靈師……這種職業合法嗎?」
「當然不合法!這種事情顯然是只能在地下進行的——你還以為他會在市中區租個店位呀?」
範尼想了一會兒,說:「你以前找過他沒有?我的意思是,你試過嗎?有沒有用?」
項青聳了聳肩膀:「我有什麼事情值得找他幫我通靈?我那些親戚們在死之前把後事交待得比教科書還詳細——我是有一次跟著朋友去了一趟,才知道我們這座城市裏原來還有做這種事情的。」
範尼瞪大眼睛:「你看見他怎麼通靈了?」
項青說:「不,我跟著我朋友去的只是他的家,我們去是提前預約的——你能想得到吧,通靈這種事可不像炸薯條那麼簡單,不是說做就能立馬做的。」
「那他是在哪裏通的靈?」
「我朋友的家裏。」
「怎麼樣?」範尼急切地問,「有用嗎?」
「好像還行吧。」項青歪了一下嘴巴,「我那個朋友也沒跟我說多具體。」
範尼短暫地思考了一下,說:「好的,我決定試一下!」
「我們什麼時候去?」項青問。
範尼從椅子上站起來:「現在。」
「現在?這都快中午了……」項青接觸到範尼急迫的目光,「好吧,就現在。」
兩人走出會議廳,乘坐電梯來到公司底樓。一路上碰到的員工都向他們彎腰致意:「董事長好,項總經理好。」
出了門,項青說:「坐我的車去吧,我認識路。」
範尼點了點頭,跨進項青的豐田轎車。
項青開著車在城市裏七彎八拐了好一陣,馳進一條僻靜的小街,最後在一幢樓房前面停了下來。兩人下車後,項青指著二樓的一塊「曾氏中醫推拿」的招牌說:「就是這裏。」
「中醫推拿?」範尼望著項青。
「表象而已。」項青說,「總不能在招牌上直接寫『通靈事務所』吧。」
「那不知情的人怎麼知道這裏實際上是做什麼的?」
「都是像你這樣知道的,走吧。」項青說。
兩人走過昏暗、狹窄的樓梯,來到二樓,左邊的房門開著。項青帶著範尼走進去,看見裏面鋪了幾張按摩床,幾個年輕學徒正在給客人做著按摩,離門最近的一個小夥子問道:「兩位先生,按摩嗎?」
項青走過去對他說:「我是來找你們師傅,曾廣全老先生的。」
「兩位有什麼事?」
項青像說暗號一樣說道:「最近家裏出了點兒事,想請曾老先生幫著問問。」
小夥子點頭道:「我知道了。」然後對旁邊坐著的一個年輕女孩說,「小媛,你帶兩位先生去師傅那裏。」
年輕女孩站起來對著兩個客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兩位請跟我來吧。」
項青和範尼跟著她來到裏面的一間屋,屋裏坐著一個頭發花白、臉龐瘦削的中年人,看上去五十歲左右,並不是範尼想像中那麼老。看來「老先生」這一稱呼是一個尊稱了。他穿著一身古樸的米黃色唐裝,看上去像一個民國時代的人。
